见南德斯似乎暂时没有想接受疏导的意思，萧璃索性一屁股坐下来。

    “方才...萧思莼...”

    她刚开了个头，南德斯就接上了她的话，对上了萧璃的视线，“很不对劲，对吧？”

    “是，”萧璃看向南德斯，眉头动了动，似是有些惊讶，“你也发现了？”

    她若有所思，所以南德斯才一定要把萧思莼带回去？

    “不。”南德斯摇了摇头，又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冷静，只是看向萧璃的眼神里亮晶晶的，如同在眼底放着小小的烟火。

    明亮到萧璃有时都难以招架地移开视线，这双狐狸眼...有时候实在是漂亮得太过分了。

    “我一开始并没有察觉到萧思莼的不对劲，只是在探查了那个B级哨兵的精神领域后，才察觉不对。”

    南德斯注意到萧璃目光片刻的闪躲，眸光微动，不动声色地向前移了移身子，贴着萧璃更近，身上清浅的香气扑面而来。

    和大多数从不热衷打扮的哨兵不一样，南德斯这人身上带着淡淡的芳香，似乎是春日盛开的桃花，让人一凑近便仿佛走进了漫天春色。

    南德斯微不可察地歪了下头，侧脸下颚连接至脖颈露出一片光洁白净的肌肤，莹白光辉熠熠生辉，仿若上好的羊脂白玉。

    从萧璃这个角度看过去，少年的睫毛微微颤动，眸底水光潋滟，比尹昇的清冷更多了几分春色，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他心底的想法。

    萧璃摸了摸脸颊，缓缓退开点距离。

    …倒不是厌恶，只是莫名有些脸热，太诱惑了，还是远离为妙。

    然而南德斯却似乎是什么都没注意到一样，复又抬起眼眸，狐狸眼中神色认真而专注，仿佛只是为了和萧璃探讨公事。

    “那样的精神创伤不可能是哨兵自己精神力失控造成的，反倒更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南德斯顿了顿，粉嫩的唇瓣一张一合，“就像是——”

    萧璃显然已经被他的话吸引，注意力聚焦在南德斯的面容之上，眼底若有所思，联想到自己察觉到的不对劲，她眼眸微眯，“诱导？”

    “没错。”

    南德斯笑了笑，笑容清浅柔顺。

    “所以你故意试图激怒萧思莼时，我便察觉了你的意图。”

    南德斯又不动声色地凑近了一些，“你也觉得她有问题是吗？”他的眸底藏着对二人判断一致的淡淡的喜悦。

    “嗯。”

    萧璃认可南德斯的判断，同时对于他的敏锐程度非常感兴趣，“刚才我从萧思莼身上察觉到了一种令人十分不舒服的气息，尤其是她的精神体，似乎有额外的波动。”

    南德斯眼神微动，“你能看见别人的精神体？”

    萧璃看着他，没有回答。

    这是她的能力，也是她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她不介意别人知道，但至少现在，南德斯还不是一个可以全身心信任的对象。

    南德斯明白了，他轻轻伸手覆盖住萧璃的手背，试图用眼神告诉她——‘你可以相信我’。

    相信与否，不是看对方说了什么，而是要看他做了什么。

    萧璃弯了弯眼角，却没有轻易松口。

    南德斯心头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似的。

    别人时常称呼切斯特家族的人为狐狸，然而比起他，南德斯却认为萧璃对于自己来说，才更像那只小狐狸。

    “疏导吗？”

    萧璃不经意间岔开话题。

    南德斯并不拆穿，点了点头。

    三分钟后——

    萧璃看着满面通红、像是从汗蒸房里捞出来一样大汗淋漓的南德斯：“...”真的至于吗？

    她的疏导真的有这么大的威力吗？

    萧璃想移开视线。

    然而，晶莹的汗珠顺着南德斯紧扣的领口滚落，在西装上碎裂成一地的光辉。外套早就被脱下，白衬衫裹住南德斯脱衣有肉的身材，金发揽在脑后，本就精致的面容两侧飞上两抹粉，像是给眼尾化上了飞扬的眼线。

    薄唇轻轻地抿紧，下唇似乎还在轻微的颤动。

    萧璃艰难地移开视线。

    在今天之前，若是有人告诉她，南德斯长得十分妖艳，她一定觉得那人眼瞎了。

    可现在，面前春色当真是美艳不可方物。

    南德斯轻轻张着嘴，微不可察的喟叹和呼吸声从喉咙之间传出，狐狸眼紧闭，比寻常男性更为卷而长的睫毛抖动，抬眼看向萧璃。

    他轻声地呼唤，“阿璃。”

    一声“阿璃”被他叫得千回百转，像是把钩子勾住人心。

    “阿璃，”他低低地叫着，“再来一次好不好？”

    萧璃想，大概没什么人会拒绝此时的南德斯。

    她十分没有骨气地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