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林越转头交代身边的米雪儿和艾珀尔。

    “雪儿，我有点急事要先走，剩下的手续，你跟着艾经理继续办就行。”

    米雪儿有些失落，但看到他严肃的表情，还是很懂事地点了点头。

    “好的林大哥，你先去忙，这边我自己能搞定。”

    本来今晚她还给林越准备了一个惊喜，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

    林越又朝艾珀尔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宾利。

    “小军，去复兴路，快一点。”

    “是，林总！”

    孙书军答应一声，黑色宾利发动，汇入车流，朝着复兴路的方向疾驰而去。

    林越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看来蒋鹏飞终究还是没听他的劝。

    手里的那些股票，他大概是一股都没卖，说不定还借了更多的外债去补仓，现在终于爆雷了。

    林越想起蒋南孙刚才在电话里那颤抖的声音，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丫头平时看着清冷矜持，一副万事不求人的样子，但真正遇到事的时候，还是会慌的。

    也好。

    她能主动打电话求助，说明对自己的信任又进了一步。

    等这件事处理完了，友好度应该能再涨一截。

    今晚米雪儿可是给他准备了惊喜的，现在因为她的事，只能暂时搁置。

    不过现在失去的福利，以后可得让蒋南孙加倍补偿回来。

    知道林越着急，孙书军把车开得飞快，黑色宾利在车流里穿梭自如。

    好在两地距离也不算太远，不过十几分钟，车子就停在了蒋南孙家老洋房的门口。

    林越推开车门，看了一眼面前这栋房子，回头对孙书军道：

    “小军，你跟我一起进去。”

    孙书军没有多问，点了点头，沉默地跟在林越身后。

    平时他很自觉，送林越到地方后，总是自己找地方吃饭或在车里待着。

    但今天要面对上门讨债的人，林越觉得还是把他带上更安全。

    孙书军是特种兵出身，身手和警觉性都是一流的，带他进去，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也能派上用场。

    林越按响门铃。

    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里面传来，门被拉开，露出蒋南孙的脸。

    “林大哥……”

    蒋南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张平日里清冷的脸上，此刻布满慌乱与惶恐，眼眶微红，像是刚哭过。

    看到林越，她紧张的神色明显缓和了一些，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

    林越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弦微动，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上前一步，轻轻拥抱了她一下，在她背上拍了拍。

    “别担心，有我。”

    蒋南孙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她还从来没有被男人这样拥抱过的经历，至少长大之后没有。

    之前在电影院里，是她第一次牵手；在茶馆门口那次，是她第一次被男人搂着腰。

    今天这样面对面地被拥进怀里，还是第一次。

    她不知道以后，还会有多少个第一次发生，但如果是和林越，她觉得自己无法拒绝，也不愿拒绝。

    蒋南孙感觉自己被一股温热的气息整个人包裹住了，陌生又安稳的触感蔓延全身。

    她身子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心跳猛地加速了几拍，脸上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但与此同时，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从心底升起，好像只要有这个人在，天塌下来都不用怕。

    林越没有抱太久，只是几秒钟就松开了她，抬步走进房间。

    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凝重，但比他想象中要平静一些，没到剑拔弩张的地步。

    正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老太太。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盘扣上衣，头发花白，却梳得整整齐齐，面容清癯，脸上的皱纹很深，脊背微微佝偻，却依旧坐得端正，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骨子里透着老派人的体面与倔强。

    哪怕家里遭遇逼债危机，满心焦灼，面上依旧强撑着镇定，不肯露半分怯态。

    林越知道，这就是蒋南孙的奶奶。

    旁边的长沙发上坐着三个男人，应该就是来要账的。

    林越看了看，倒也没有蒋南孙说的那么凶神恶煞，穿着打扮还算得体，坐在那里也挺规矩的。

    现在这年头，收贷公司也与时俱进了。

    真要是混黑的那一套，反而好对付，一个报警电话就能把他们弄进去。

    但这种“文明”要账的更麻烦。

    他们不违法、不暴力，就一直盯着你、跟着你，坐在你家客厅里跟你“讲道理”，你不还钱他们就不走，警察来了也只能调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