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没什么表情。

    教室里，几个人正在偷偷看他，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赵鹏坐在座位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支笔。他旁边的一个跟班——叫张磊的，正冲秦天挤眉弄眼。

    “哟，秦天，你的座位怎么跑那儿去了？”张磊阴阳怪气地说，“是不是自己挪的？想离垃圾桶近点？也对，垃圾就应该和垃圾桶在一起。”

    几个人跟着笑起来。赵鹏没笑，只是看着秦天，眼神里带着挑衅。

    秦天没理他们。他走过去，蹲下来，把散落的课本一本一本捡起来，拍干净上面的脚印，放回书包里。然后他站起来，搬起自己的课桌，往原来的位置挪。刚挪了两步，一只脚伸过来，踩住了桌腿。

    是张磊。

    “干嘛呢？”张磊笑嘻嘻的，“那个位置挺好的，别挪了。”

    秦天停下动作。他抬起头，看着张磊。那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漠然。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蚁。

    张磊被这眼神看得一愣，心里莫名有些发毛。但他仗着人多，还是硬着头皮骂道：“你他妈还敢瞪我？”

    他伸手就要推秦天——

    “行了。”

    赵鹏开口了。他站起来，走过来，把张磊推开，然后站在秦天面前。一米七几的个头，比秦天矮半头。但他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让他显得自己很高大。

    “秦天，”赵鹏看着他，嘴角带着笑，“听说你爸在钢铁厂搬砖呢？那破厂一年都要死几个工人，你爸还活着吗？可别哪天出事了，你连学费都交不起。”

    旁边几个人哄笑起来。

    张磊接话：“他妈不是数学老师吗？在城西高中教书吧？听说跟他们校长不清不楚的，有人看见她晚上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头发都是乱的。”

    笑声更大了。李浩凑上来，压低声音，一脸猥琐：“何止校长，跟学校里好几个男老师都走得近。教数学的嘛，晚上‘补课’补得勤。一把年纪了，还靠那张脸吃饭。”

    王凯笑着接话：“可不是嘛。秦天，你妈在城西高中那么‘受欢迎’，你知道不知道？说不定你在家管她叫妈，她们学校的学生……”他故意顿了一下，笑得更加猥琐，“管她叫什么都说不定。”

    几个人哄堂大笑，有人吹起了口哨。周妍走过来，站在赵鹏旁边。她抱着胳膊，看着秦天，嘴角带着那种刻薄的笑意。她用最甜美的声音，捂着嘴说：

    “哎呀你们别这么说，人家妈妈多不容易啊，一边要伺候校长，一边还要应付同事，回家还得装贤妻良母。秦天，你可要争气啊，别让你妈白忙活一辈子。”

    “白忙活”三个字一出口，几个人笑得更大声了。秦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听着这些人的话，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像一潭死水。

    周妍笑完了，看着秦天那一动不动的样子，以为他吓傻了，撇了撇嘴：“没意思，吓成这样还……”

    赵鹏也笑了。他伸手去拿秦天的书包：“来，让我看看你这个好学生书包里装的什么好东西？”

    他的手刚碰到书包——

    秦天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听见“啪”的一声，赵鹏的手腕就被秦天握住了。赵鹏一愣，想抽回手，却发现那只手像是被铁钳夹住一样，纹丝不动。

    “你……”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惊愕，再变成恐惧，“你他妈放开——”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赵鹏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