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

    他转身走回座位。

    窗外，阳光正好。

    教室里很安静。或者说，是那种诡异的、压抑的安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嬉闹，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喘气。偶尔有目光偷偷瞟向最后一排那个靠窗的位置，然后又飞快地移开，生怕被发现。

    赵鹏他们被救护车拉走了。周妍也被抬走了。桌椅歪倒了几张，地上还残留着几滴暗红色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清理。

    但那个煞星——那个平时被他们欺负惯了的秦天——正若无其事地坐在那里看书。

    所有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这人，怎么回事？秦天没理会那些目光。他翻了一页书，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正想着，脑海里突然炸开一个声音：

    “哎呦喂！小天子！刚才那场戏老娘全看见了！”

    秦天手一抖，差点把书撕了。林薇的声音，带着那种特有的、肆无忌惮的兴奋，在他脑子里炸响：

    “太爽了！太爽了！一拳一个小朋友！一脚踹飞一个！还有那个女的，你把她按在讲台上的时候，老娘差点给你鼓掌！哈哈哈！”

    秦天揉了揉太阳穴，在心里回应：“薇姐……你刚醒？”

    林薇的声音理直气壮，“不，不，不，从你揍那群小王八蛋开始，老娘就醒了！全程围观！精彩！太精彩了！”

    秦天沉默了两秒：“……你不是说平时会沉睡吗？”

    “是啊，但你打架的时候，老娘会自动苏醒！”林薇笑得贼兮兮的，“这种福利场面，老娘怎么能错过？”

    秦天：“……”

    “话说回来，”林薇的语气突然变得有点认真，“小天子，你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秦天翻了一页书，没说话。

    “那几个小王八蛋，以前没少欺负你吧？”林薇继续，“那个姓赵的，说什么你爸在钢铁厂搬砖，什么你妈跟校长不清不楚——搁老娘这儿，都用锤子砸扁！你就这么轻飘飘地教训一顿完事了？”

    秦天放下书，在心里说：“不然呢？”

    “不然？”林薇的声音拔高，“杀了啊！以绝后患！你的身手，杀几个人渣还不是轻轻松松？”

    秦天嘴角抽了抽：“薇姐，这是法治社会。”

    “法治社会？”林薇嗤笑一声，“前世你杀的鬼怪还少？哪次不是往死里砍？怎么对人就怂了？”

    “不一样。”秦天说。

    “哪儿不一样？”

    秦天沉默了一会儿，目光看向窗外。操场上，那些奔跑的身影，那些年轻的脸，都笼罩在七月的阳光里。

    “人死了，会有人伤心。”他轻声说，“他们再坏，也有爹妈。我杀了他们，他们的爹妈怎么办？况且我杀人了，我的爹妈怎么办？”

    林薇没说话。

    秦天继续说：“而且……”他顿了顿，“薇姐，我重生了。”

    “废话，老娘知道。”

    “我是说，我重生一回，最大的收获不是系统，不是纯阳血脉……”秦天的声音很平静，“是我爸妈还活着。就这一个，就够了。”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桌上的课本：

    “所以我现在，心情很好。好到可以不计较那些烂事。他们嘴贱，教训一下就行。只要以后不再惹我，这事儿就翻篇了。”

    “………”

    林薇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笑得张扬：

    “行啊小天子，有格局！老娘喜欢！”

    秦天：“……”

    “不过——”林薇拖长了声音，“你确定他们能消停？那个姓赵的，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他爹好像是房地产老板？这种人最记仇了。”

    秦天嘴角微微勾起，笑意很淡，但带着一丝冷意：

    “那就看他们有没有脑子了。”

    “行吧行吧，老娘就喜欢你这种不废话的性子！”林薇在脑中换了个姿势，翘起二郎腿。

    “不过说真的，你比老娘想象的有意思。之前看你打架，觉得是个狠人。今天看你处理这事儿，发现你还有底线。”她的声音难得正经了一秒，“这年头，有底线的人不多了。”

    秦天没说话。

    “行吧行吧，老娘不打扰你了，你继续上课。”林薇打了个哈欠，“老娘再睡会儿。不过小天子——”

    她的声音又变得贼兮兮的：

    “下次打架记得提前通知老娘！这种福利场面，老娘一场都不想错过！”

    秦天：“……”

    然后，脑海里安静了。

    秦天长出一口气，重新拿起课本。他翻了一页书，嘴角却浮起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这疯批美人……还挺有意思的。

    下午第一节课是数学。秦天坐在最后一排，心思却没在课堂上。正想着晚上的事，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