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许是捂得太久了，她不能呼吸了，挣扎着想要挣脱，这一挣扎便脑袋撞到了衣橱门板上，哐啷一声响。

    里头听沈辞吟的声音一清二楚，此时，沈辞吟也听得分明，她都有些无语了。

    瑶枝眨眨眼，奇怪地问道：“小姐，你听，什么声音？”

    沈辞吟：“……”

    “凤仪宫里不会有人吧？会不会是今日行刺的刺客躲在了这里？！要我扯开嗓门儿叫人吗？”

    衣橱里的两人呼吸一滞。

    其中一人眸色一狠，外头的人若是敢乱叫，比起他们被发现的严重后果，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了！

    沈辞吟扶了扶额：“怎么可能有人，凤仪宫如今空置着，无非是有宫人定期打扫，可今夜是除夕，总不至于除夕还有宫人来打扫。

    不要大惊小怪的，估计是什么野猫呢，我姑姑生前便养了猫，陛下如今不也养了一只叫雪团的猫儿。”

    “走吧，进去看看。”

    沈辞吟面上装着若无其事地带着瑶枝进了凤仪宫寝殿，提了灯，又从灯笼里取出蜡烛，将宫灯点燃。

    一下子宫殿恢复了亮堂。

    沈辞吟抬起指尖抚摸过一件一件姑姑曾经用过的家具物什，想起她最后一次见到姑姑时，姑姑对她的叮咛与嘱托，还有对她说的，往前走，不要回头。

    彼时，她知道自己的姑姑在她的身后赴了黄泉，她不想阻止吗？她想的，但是她也知道，有些事不是她能阻止的。

    就像，她到现在还不知道，为何新帝的母后，一代皇后一定得死。

    若说是姑姑为了给先帝殉葬，一心求死，她是不信的。

    只因姑姑明明还有那么多放不下的人和事，她的小儿子才登上帝位，她怎么可能甘愿撒手人寰。

    ……

    太多了，故地重游，她的思绪被旧时的回忆填满，可她仍不能忽略掉这间屋子里此刻藏着人的事实。

    瑶枝到底心疼自家小姐，提议道：“小姐，都说睹物思人，若是您思念皇后娘娘放不下，不如取了她一件故衣回去吧。”

    她还是个行动派，说着就朝着衣橱的方向走去。

    沈辞吟一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赶紧跟上去，抢在瑶枝摸到衣橱的小铜环之前阻止了她，对她无声地摇了摇头。

    瑶枝咽了咽唾沫，小姐那么紧张干嘛？

    下一刻，沈辞吟鼻尖微微翕动一下，脸色变了变，只因她闻到了从衣橱里散发的熟悉的……只有皇室中人方可使用的龙涎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