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小青轻声问。

    白糖想了想，点头。

    “试试。”

    一个时辰后，四只小猫蹲在灌溉塔底下，对着一堆拆下来的零件发呆。

    大飞满脸油污，手里拿着一块齿轮，翻来覆去地看。

    “这个……是不是装反了？”

    武崧看了一眼：“你问我？”

    瞳安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不对不对！那个齿轮应该装在第二轴，不是第一轴！”

    小青抬头：“第二轴是哪根？”

    瞳安指过去，指完自己也愣住了。

    “……好像我也不确定。”

    白糖蹲在最大的那堆零件前，盯着系统面板上不断跳动的提示，脑子里飞快运转。

    【传动比计算中……】

    【建议齿数组合：32:16】

    【当前齿轮：28、28、20……不匹配】

    “缺零件。”他说，“需要新齿轮。”

    瞳安摇头：“工坊区封着，拿不到新零件。”

    白糖沉默。

    他低头看着那堆零件，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前世在戏班，道具坏了怎么办？

    没材料，就找替代的；没工具，就用手磨；实在不行，就改戏。

    戏是活的，道具也是活的。

    他抬起头，看着那三座静止的灌溉塔。

    “不用新零件。”他说，“改结构。”

    瞳安一愣：“什么？”

    白糖指着塔顶：“扇叶转不动，是因为齿轮卡死。我们不用齿轮，换一种传动方式。”

    “换什么？”

    白糖想了想，问：“有绳子吗？粗的那种。”

    一个时辰后，鲁伯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三座重新开始旋转的灌溉塔，沉默了很久。

    传动方式确实改了。

    不是齿轮，是绳子——不对，是皮带。用浸过油的兽皮带子，绕过两组轮子，把扇叶的动力传到水泵上。转速比齿轮慢了些，但能转，能抽水。

    白糖正在给最后一道接口打结，大飞在旁边递工具，小青负责检查有没有松动，武崧站在塔顶，确认扇叶运转正常。

    “成了。”白糖跳下来，拍拍手。

    鲁伯走过来，绕着塔转了三圈，目光落在那几根皮带上。

    “谁想出来的？”

    白糖指了指自己。

    鲁伯看着他，眼神复杂。

    “学过机关术？”

    白糖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皮带能代替齿轮？”

    白糖想了想，老实说：“戏班后台，道具坏了就这么修。没钉子用绳子，没木头用竹片，能演就行。”

    鲁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向工坊区的大门。

    “等着。”他说。

    四猫和瞳安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铁门打开又关上。

    大飞小声问：“他这是……去通报了？”

    瞳安点头，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鲁伯是守门三十年的老顽固。”她说，“他认可的机关师，不超过十个。”

    她看向白糖，眼神里多了一丝真正的敬意。

    “你是第十一个。”

    白糖挠挠头，正要说话，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铁门重新打开。

    鲁伯走出来，身后跟着三只猫。

    为首的那只，是一只极老的猫，老得皮毛都成了灰白色，但眼神很亮，像刚淬过火的刀刃。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接落在白糖身上。

    “皮带传动的主意，是你想的？”

    白糖点头。

    老猫走到灌溉塔前，蹲下，仔细检查那些皮带接口。看了很久，他站起身，重新看向白糖。

    “没学过机关术？”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皮带能代替齿轮？”

    白糖想了想。

    “戏班里有个老规矩——道具是死的，戏是活的。活的东西，不能被死的东西卡住。”

    老猫沉默。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只有一瞬，但鲁伯的脸色变了。

    “师父。”瞳安忽然喊出声，冲过去抓住老猫的袖子，“您怎么出来了？！”

    老猫——瞳安的师父，拍拍她的手，目光没有离开白糖。

    “老夫鲁机，手宗机关堂长老。”他说，“你修的这三座塔，是我三十年前设计的。”

    白糖等着他继续。

    鲁机指着那些皮带。

    “你改的这些东西，理论上全是错的。皮带会打滑，会磨损，用不了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