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们帮的忙，就是这个——”

    他看着白糖。

    “修复守心。”

    白糖怔住。

    “我？”

    “你。”鲁机说，“皮带传动的主意，让我知道你不是只会照搬规矩的工匠。你的脑子里，有另一种东西。”

    他指着自己的头。

    “老夫想了一辈子，都在想怎么用机关术修复它。齿轮、铭文、韵力回路——能试的都试了，都不行。”

    他指向白糖。

    “现在，用你的‘另一种东西’试试。”

    白糖沉默。

    他望着那尊巨大的傀儡，望着那只亮着的右眼，脑子里忽然响起鲁机刚才说的话——

    “守心的‘念’，是守护。”

    守护。

    他低头，看向腰间的守护之剑。

    剑身微微震动，传来一阵温热的共鸣。

    他忽然想起得到这柄剑的那天，清砚说的话——

    “剑有灵，认主。你是什么样的人，它就有什么样的念。”

    傀儡呢？

    傀儡的念，是谁给的？

    他走上前，抬手轻轻按在傀儡的前爪上。

    青铜冰凉，但冰凉之下，有一丝极微弱的温热。

    腕间的系统忽然跳出一行提示——

    【检测到特殊共鸣单位】

    【类型：战争傀儡·守心】

    【状态：韵力核心衰竭，器灵完整度17%】

    【建议：尝试意识共鸣】

    白糖闭上眼。

    他让自己沉入命契缔结后的状态，让意识慢慢扩散，触向那尊傀儡。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

    只有冰冷的青铜，静止的齿轮，死寂的沉默。

    然后——

    他“看见”了一道光。

    那光芒极微弱，像夜空中最远的那颗星，在无边的黑暗中孤独地亮着。

    他靠近。

    光芒里，有一只猫。

    那不是真正的猫，是一道虚影，像阳光透过窗格投下的影子。它蹲坐在那里，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白糖轻声问：“你是守心？”

    虚影抬起头。

    那是一张模糊的脸，看不清五官，但能感觉到它在看自己。

    “你是谁？”虚影问，声音很轻，像风吹过锈蚀的齿轮。

    “我叫白糖。”

    虚影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来修我的？”

    白糖点头。

    虚影低下头。

    “不用修了。”它说，“我累了。”

    白糖心头一酸。

    “你守了一千年。”他说，“该累了。”

    虚影没有抬头。

    “我守住了吗？”它问，声音里有一丝迷茫，“我守了这么久，他们还在打。混沌还在。猫土还在痛。”

    白糖蹲下来，和它平视。

    “你守住了什么，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如果你不守，他们会更痛。”

    虚影抬起头。

    “你叫什么？”

    “白糖。”

    虚影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的念，是什么？”

    白糖想了想。

    “让戏曲在猫土活过来。”他说，“不是打仗用，是过日子用。悲伤时有人唱苦，欢喜时有人唱笑，出征前唱壮行，丰收后唱感恩。让那些曲子一代代传下去，哪怕没有混沌，不需要战斗，它们也活着。”

    虚影沉默。

    然后它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你的念，比我的好。”它说，“我的念是守住有这些的日子。你的念，是让这些日子一直有。”

    它站起来，走向白糖。

    “教我。”

    白糖一愣：“教你什么？”

    “教我怎么继续守。”虚影说，“用你的那种方式。”

    光芒忽然变亮。

    白糖睁开眼。

    他依然站在大厅里，手按在傀儡的前爪上。但傀儡右眼的光芒，比刚才亮了一些。

    鲁机盯着那只眼睛，脸上的表情难以形容。

    “你……你做了什么？”

    白糖低头看自己的手。

    “没做什么。”他说，“就是和它聊了聊。”

    “聊？”瞳安瞪大眼睛，“和傀儡聊？”

    大飞挠头：“白糖经常和剑聊，和傀儡聊应该也差不多吧？”

    武崧难得没有反驳。

    小青走到白糖身边，轻声问：“它怎么说？”

    白糖看着那只更亮了一些的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