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2章 线索断了  奶团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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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滩上的人越聚越多。从水源地源头被翻出来的石砌豁口前头跪了一片,暗绿色的矿渣水从破口处还在往外渗,在沙土地上洇出一圈一圈的暗痕。

    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更多的人沉默不已。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遭受的是天谴,是罪有应得,没想到是有人不想让他们好好活。

    那些绝望的日子,那些痛苦的遭遇都涌上心头,可是满腔的怒火不知道该朝谁发泄。

    人群里有人附和道,“没错,找陛下做主,看看到底是谁要这么害我们。”

    那个最先发现源头的青年拿出水袋将里面装上了水,从人群里挤出去,直直朝着矮坡的方向走。

    护卫们横过兵器阻拦,他没有硬闯,只是站在那里朝着漠北王銮驾的方向把声音扯得又高又哑:

    “陛下,水源地的水被人蓄意破坏,不是天谴,国师此前说是天意不可违,如今真相摆在眼前,臣民斗胆问一句,国师究竟看的是天象,还是看见了有人往水里倒矿渣却不肯说?”

    他这嗓子喊出去之后,河滩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像被点燃的引线一样,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朝着矮坡的方向涌过去。

    护卫人墙瞬间被推得往后退了两步,一个接一个的声音从人群中爆出来,

    “陛下。请国师当面说清!”

    “天谴还是人为,国师到底知不知道!”

    “我们喝了两年毒水,死了那么多人,国师当初为何说是天谴!”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把荒滩上原本的那层肃穆彻底撕碎了。

    护卫们的手按在刀柄上但没有拔出来,对面是赤岩城的百姓,是漠北的子民,无数双沾着矿渣的手举在半空中,那些手掌心的暗绿色在日光下刺眼得让人无法忽视。

    漠北王从銮驾里走了出来。他站在坡沿上俯视着坡下那片黑压压的人头和举起来的绿色手掌,墨玉扳指停在拇指根部一动不动。

    他身后百官噤声,几个老臣低着头交换了一个眼神又迅速错开。

    国师就在这时候从人群外围挤了进来,银灰色的斗篷被拉扯得歪了半截,袍角沾了泥水,他站到坡下护卫人墙的内侧,仰起头看向漠北王的方向,又转回身面向百姓。

    “水脉之变,本座亦有所察。”他开口时声音还算稳,但那层清冽的冷意里多了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慌乱,

    “然天象异动在先,水浊在后,本座观天象确见戾气散逸,”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什么,然后接着说,“地表矿脉松动渗入地下水源,自古有之。本座前番言天谴,乃按旧例判断。如今人力开凿暗渠的证据既显,自当以新证为准。”

    他说完这段话,浅灰色的眼睛扫过面前那些举着绿手瞪着他的百姓。

    可没有人像以前那样在他说完话之后就点头叩首了。

    人群中一个老妇人“呸”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中清清楚楚:“旧例?我家男人死了也是旧例吗?”

    国师没有说话。他垂在袖中的手指蜷了蜷,往后退了半步,银灰色斗篷的下摆被风卷起来又落下。

    若是在以前,那个老妇人必死无疑,可是那日在军营被人毁了罗盘之后,他的法力也受到了影响,无法施展。

    漠北王站在坡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从国师身上移到百姓们举着的绿色手掌上,又移回国师那张白得透明的脸。

    他手里的墨玉扳指终于又转了一圈,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重,但坡上坡下恰好都能听见:“水源地污染一事,工部、刑部即刻会审。沿河所有暗渠豁口逐一勘察造册,涉案人等追查到底,十日内回报。”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国师身上多停了一息:“国师既言天象与人为需区别而论,那便待查证之后再做定论。”

    这句话说得不轻不重,但区别而论四个字落在国师耳中像四根针扎下去。银

    灰色斗篷下的肩线微微僵了一瞬,他垂首行了一礼,什么也没再说。

    百姓怨声载道,天天在荒滩附近监工,查案的事动得很快。

    工部的人沿着河滩把十三处暗槽逐一开挖丈量,每一处豁口的石料、凿痕、铁钎尺寸都录入了册中。

    刑部提审了水源地上下游的住户和脚夫,有两人回忆起去年秋天见过穿安北侯府家丁服饰的人在河滩附近搬运石料。

    顺着这条线查下去,那些参与过开渠的工匠和脚夫一个一个被翻出来,但翻出来的全是故纸堆里的名字:

    去年冬病死了一个,上个月摔断了腿之后"搬离"了赤岩城,三个月前酗酒溺亡在了城外沟渠里。所有参与过暗渠施工的活口,能查到的都已不在世上。

    唯一指向清晰的线索汇到了一个名字上:安北侯府内务总管乌兰图。

    去年秋天的石料采买和运输工银都是经他手付出去的,账目上留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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