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那点卑微的渴望。

    

    此刻，教室里，邓小琪悄悄看了一眼斜后方的钱三一。他依旧沉默，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对月考成绩和周围的骚动都漠不关心。他到底怎么了？这种持续的、冰冷的疏离，让邓小琪心里那点因成绩进步而生的微光也黯淡下去。连唯一可能察觉到她不同的人，都关闭了通道。

    

    她又看向斜前方的林妙妙。最好的朋友正沉浸在家庭和成绩的双重打击里。她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疯狂的念头。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午休时，林妙妙没去吃饭。邓小琪买了两盒牛奶和面包，走到学校后操场那个僻静的双杠区。林妙果然在那里，眼睛红肿，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给。”邓小琪把东西递过去。

    

    林妙妙接过来，闷声道：“谢了。” 她咬了一口面包，食不知味，“小琪，我觉得我完了。家里一团糟，成绩一塌糊涂。我爸我妈现在眼里只有那个还没出世的小祖宗。”

    

    邓小琪在她身边坐下，沉默地喝着牛奶。初秋的风带着凉意，吹动她们的头发。

    

    “我也跟我妈吵了架。” 邓小琪忽然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我想考表演系，她不同意。”

    

    林妙妙惊讶地转过头：“表演系？你想当演员？”

    

    “嗯。” 邓小琪点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灰色的教学楼，“也许很傻，但那是我想做的事。我妈说，家里没钱支持我。”

    

    两个少女并排坐着，各自的心事在凉风中无声发酵。同是家庭的压力，同是梦想的阻隔，同是无人理解的孤独。

    

    “有时候，我真想一走了之。” 林妙妙喃喃道，带着赌气的成分。

    

    邓小琪的手指蜷缩了一下，那个疯狂的念头再次清晰起来。她侧过脸，看着林妙妙：“妙妙，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暂时离开一下，让他们着急，也让自己喘口气……你敢吗？”

    

    林妙妙瞪大了眼睛：“离家出走？”

    

    “不是永远。就一两天。去个附近的地方，自己呆一呆，想想清楚。” 邓小琪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我攒了一点零花钱，够我们住一晚便宜的旅馆，吃几顿饭。我们周日晚上就回来，不影响周一上课。”

    

    林妙妙的心脏怦怦直跳。叛逆的火焰被点燃，混合着对家庭压力的反抗和对好友“共犯”情谊的冲动。“去哪儿？”

    

    “我查过，郊区有个古镇，不远，车票也便宜。我们周六早上走。” 邓小琪快速地说，仿佛慢一点自己就会退缩。

    

    两个少女的手在微凉的空气中紧紧握在一起，像缔结了一个秘密的、充满冒险与不安的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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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江天昊在放学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去球场，也没有和兄弟们勾肩搭背地去小吃街。他独自绕到学校后街，那里新开了一家大型连锁火锅店，霓虹招牌在渐暗的天色中格外醒目。门口贴着招聘启事：兼职服务员，时薪面议。

    

    他站在招牌下，看了很久。他想起来上个星期五，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对他说：“昊昊，你爸他……公司的资金链断了，可能……可能要破产了……房子、车子，可能都保不住了……你爸不让我告诉你，怕影响你学习……”

    

    后面的话，江天昊有些听不清了。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热闹的街景变得模糊。破产。这两个字像重锤砸在他的认知里。那个总是意气风发、把他当“小爷”宠着的老爸？那个他从小挥霍、从不为钱发愁的家？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那家火锅店厚重的玻璃门。喧闹的人声、热辣的食物气味扑面而来，与他此刻冰冷的心情形成残酷对比。

    

    前台经理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打量着他身上的名牌运动外套和略显桀骜的神情：“学生？想兼职？我们这儿很累的，端盘子、擦桌子、挨骂是常事，你能行？”

    

    江天昊扯了扯嘴角，想摆出平时那副满不在乎的笑容，却发现肌肉有些僵硬。“能行。什么时候能上班？”

    

    “明天放学后过来，先试工两小时。” 经理递给他一张表格，“填一下。记住，在这儿，不管你在外面是谁，都得听招呼。”

    

    江天昊接过笔，在表格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这一刻，某种沉重的东西真实地落了下来。从“江小爷”到“兼职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