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已经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就是蚊子有点多……”

    “春捂秋冻，蚊子先动。”钟白笑着扔给他一小瓶驱蚊水，“我爸说的，春天蚊子最毒。”

    林洛雪托着下巴，看着那些明明灭灭的串灯：“这些灯真好看。旧旧的，但亮起来特别温暖。”

    顾一心在检查剩下的食材：“肉还够明天中午吃一顿，蔬菜得尽快解决。夏昀，你们寝室有冰箱吗？”

    “有，但空间不大。”

    “那明天中午咱们再来？”顾一心看向大家，“我把剩下的食材做了，不能浪费。”

    这个提议得到了一致赞同。

    夏昀看着围坐的这些人——林妙妙正和钟白讨论某个镜头的构图，谢训在教侯小天怎么把炭火烧得更均匀，林向宇和管超低声说着书店里新到的书，林洛雪和顾一心在算明天要带什么调料。

    每个人都在此刻，都在这里。没有谈论遥远的未来，只是分享着此刻的烟火气和陪伴。

    那一刻他忽然理解了林妙妙说的“温度”是什么——不是某种可以测量的物理量，而是这些具体的、微小的、正在发生的瞬间的总和。是炭火的噼啪声，是烤肉的香气，是碰杯时的清脆声响，是笑声，是交谈，是此刻围坐在一起的这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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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林妙妙和室友们回学校后，夏昀回到暂栖地帮忙收拾。其他几人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正在熄灭火堆。

    谢训拍拍手上的灰说:“好久没这么放松了。”

    林向宇一边把空酒瓶收进袋子一边:“以后咱们常聚，这里可是咱们的根据地。”

    管超点头：“嗯。有家的感觉。”

    侯小天已经醉得东倒西歪：“我明天……明天还要早起上课……”

    大家笑着把他架起来，锁好暂栖地的门，一起走回学校。

    春夜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晚归的学生骑车经过。路灯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错在一起。

    回到寝室，夏昀洗漱完躺在床上，却没有立刻睡着。他打开手机，看到林妙妙发来的消息：

    「今晚很开心。你的室友们都很好。暂栖地也很好。」

    他回复：「嗯。下次再来。」

    「一定。对了，旁白我收到了，写得特别好。就用这个。」

    「好。」

    「晚安，夏昀。」

    「晚安。」

    放下手机，夏昀看向窗外。上海的春夜里，城市的声音隐约传来——远处街道的车流声，隔壁寝室的谈笑声，风吹过新叶的沙沙声。

    他想起林妙妙的录音笔，想起她说的“声音是时间胶囊”。

    也许很多年后，他们听到炭火噼啪的声音，闻到烧烤的香气，就会想起这个春夜，想起暂栖地暖黄的灯光，想起围坐在一起的那些年轻面孔。

    春天还在继续，故事还在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