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训问。

    “医生说手术风险不大，但要住院观察一周。”管超开始收拾书包，“我得去医院陪护。她一个人不行……”

    “等下。”林向宇按住他的手，“下周就要期末考了，你现在去医院全天陪护，考试怎么办？”

    “管不了那么多了。”管超的声音有点哑，“我妈就一个人，没人照顾不行。”

    谢训和夏昀对视一眼。夏昀的数据流快速分析：管超母亲手术期约五天，加上术后恢复，至少需要七天。期末考试从下周一开始，持续五天。时间冲突概率100%。

    但数据流也给出了另一个方案。

    “超儿，你先别急。”谢训开口，“阿姨在哪个医院？”

    “长海医院。”

    “这样，”林向宇拿出手机，“我给我叔叔打个电话。他在医疗系统工作，至少能帮忙安排个好点的护工。”

    谢训也反应过来：“对对，考试这几天我们可以轮流去陪护。我课少，可以多去。”

    侯小天举手：“我也可以！我下午都没课！”

    夏昀说：“我们可以排个班表。保证阿姨身边随时有人，你也能复习。”

    管超愣住了，看着围在身边的四个人：“可是……这太麻烦你们了……”

    “麻烦什么？”林向宇已经开始拨电话，“你妈不就是我们阿姨吗？兄弟的妈妈有事，我们能不管？”

    电话接通，林向宇快速说着情况。管超听见“阿姨”“手术”“帮忙安排”几个词，眼眶突然热了。

    林向宇在笔记本上画排班表：“我周一三五下午有空，训哥二四，小天没课的时间多，夏昀你实验间隙能不能抽时间？”

    夏昀点头：“可以。我每天下午四点后都有空。”

    侯小天已经开始搜索“胆囊炎术后护理注意事项”。

    那一晚，302寝室灯火通明。不是为学习，是为一个兄弟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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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的计划是这样的：管超不请假，全力备考。林向宇的叔叔帮忙联系了长海医院肝胆外科的副主任，安排了经验丰富的护工白天看护。302四人排班，保证每天早中晚都有人去医院探望、送饭、陪护。

    “这是排班表。”林向宇把表格贴在寝室门上，“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时间。超儿你专心复习，医院的事交给我们。”

    管超想说什么，但喉咙哽住了。

    “别哭啊，”侯小天递过纸巾，“咱们男子汉，不能哭。”

    “我没哭。”管超用力眨眼，“就是……眼睛有点酸。”

    手术安排在周五上午。那天早上，管超还是去了图书馆，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九点，谢训的短信来了：“手术开始，一切顺利，勿担心。”

    管超盯着那条短信，手指紧紧握着笔。

    十一点，第二条短信：“手术过半，情况良好。”

    下午一点，第三条：“手术成功，已转入监护室。麻药过后会醒。”

    管超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

    “好了，现在安心了。”林向宇拍拍他，“晚上我去送饭，我炖了鸡汤。”

    “谢谢……”管超的声音哽咽了。

    “谢什么，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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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末考周如期而至。

    经管系的考场设在光华楼。第一天考《中级微观经济学》，题目比往年难了不止一个档次。选择题里出现了前沿的机制设计理论，计算题需要综合运用博弈论和一般均衡分析，论述题更是直接问：“请用经济学原理解释中国2005年汇率改革的影响。”

    考场里哀鸿遍野。有人抓耳挠腮，有人唉声叹气，有人干脆破罐破摔，做完选择题就开始睡觉。

    但302的三个人和候小天，都在埋头疾书。

    管超自不必说，每道题都答得行云流水。谢训虽然速度慢些，但步骤严谨，逻辑清晰。林向宇在选择题部分有些犹豫，但大题发挥稳定。侯小天则采取了“重点突破”策略——放弃最难的20分，确保剩下的80分拿满。

    每天考试结束后，值班的人直接去医院。林向宇去时会带上自己煲的汤，谢训会买新鲜水果，侯小天总是讲些搞笑的事逗阿姨开心，夏昀则默默记下医生的嘱咐和阿姨的状态变化。

    管超母亲的恢复情况一天天好转：能下床了，能喝粥了，能自己上厕所了，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阿姨今天夸我买的苹果甜。”侯小天晚上回来说。

    “我妈说向宇炖的汤特别好喝。”管超眼睛弯起来，“她还问，你们都喜欢吃什么，等她好了要给你们做。”

    “那必须尝尝！”侯小天兴奋地说，“我要吃红烧肉！”

    “出息。”林向宇笑他。

    夏昀在一旁整理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