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昀沉默了一秒：“应该的。”

    管超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是我冲动了。我不该说那句话。”

    谢训看向他：“你冲动什么？他那德性，换谁都得说。”

    “可是我动手了……”

    “动手怎么了？”谢训打断他，“他先揪的你，你还手，天经地义。”

    林向宇叹了口气：“问题是，现在怎么办？高朝摆明了护着他，咱们再闹下去，吃亏的只能是咱们。”

    谢训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他爸是市委的。高朝不敢得罪。”

    夏昀看着他们，忽然说：“不是没有证据。”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录了。”夏昀掏出手机，“从游戏开始到打架，到高朝赶人。”

    侯小天眼睛亮了：“卧槽，昀哥，你才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林向宇若有所思：“有这个录像，至少能证明不是我们先动手的。”

    谢训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但高朝那边……”

    “先留着。”夏昀说，“也许用得上。”

    管超抬起头，看着这几个室友。他挨了一拳，脸还肿着，但心里忽然没那么难受了。

    因为他们都在。

    夏昀的衣服被扯乱了，但依然站在这里。

    回到寝室，管超坐在床边发呆。

    林向宇拿了冰袋给他敷脸，侯小天在旁边叽叽喳喳地复盘今天的“战果”。

    “虽然没有完全成功，但至少让那个黄毛当众出丑了！”侯小天挥舞着手臂，“你们看见他喝墨鱼汁的表情没有？跟吞了只苍蝇似的！”

    谢训难得笑了一下：“看见了。”

    “那就值了！”侯小天一拍大腿，“而且超儿那句话说得太解气了——‘玩不起就别上台’！你是没看见，他脸都绿了！”

    管超小声说：“可是后来打架了……”

    “打架怎么了？”侯小天一脸正气，“是他先动手的！咱们这叫正当防卫！”

    林向宇在旁边悠悠地补了一句：“防卫过当了吧。”

    侯小天噎住了。

    李大鹏趴在床边，拿着菜叶逗COCO。那只变色龙懒洋洋地伸出舌头，把菜叶卷进嘴里，慢悠悠地嚼着。

    “COCO，你今天没去现场可惜了。”李大鹏轻声说，“特别热闹。”

    COCO当然不会回应，只是眨了眨眼睛，颜色从绿色变成了淡淡的黄色。

    侯小天忽然看向夏昀：“昀哥，你今天可以啊！我以为你不会冲上去呢。”

    夏昀坐在窗边，闻言顿了顿。

    “你们都在上面。”他说。

    就这么简单。

    林向宇笑了：“行，够义气。”

    谢训拍了拍他的肩，没说话。

    窗外，夜色很深。

    330寝室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