杆上一放，一哄而散。

    关谷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头顶的星空，表情比被雷劈了还难受，手里的画稿被风吹得哗哗响。

    客厅里，展博垂头丧气地挪到茶几边，像只被雨浇透的落汤鸡。

    胡一菲正和一个穿西装的帅哥聊得火热，瞥见他这副鬼样子，转过身问：“怎么了？展博，又被人拒绝了？”

    展博有气无力地瘫在沙发上：“我又被鄙视了。”

    一菲不以为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么大不了的！失败是成功他妈！”

    展博越想越气：“我已经有很多妈了，可是没有一个怀孕的！”

    林宛瑜从旁边走过，手里捧着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正方形餐巾纸，笑得眉眼弯弯。

    展博立刻伸出手，一脸委屈：“宛瑜，给我一张纸巾，我想哭。”

    宛瑜笑眯眯地晃了晃手里的纸巾：“这些都用过了。”

    展博大吃一惊：“你也因为没人理你，哭了这么多次啊？”

    宛瑜一脸不屑：“哪有，这上面都是电话号码。”

    展博直接愣住：“啊？”

    宛瑜把餐巾纸翻给他看，每一张上面都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一串大大的电话号码，清清楚楚。

    一菲立刻凑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都是别人给你留的？你干什么了？”

    宛瑜轻描淡写地耸耸肩：“我什么都没做啊，就站在那里，就不断有男生过来问我要电话，还非要把他们的号码留给我。喏。”她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手里的“战利品”。

    一菲瞬间酸得牙都倒了，板起脸教育道：“宛瑜，‘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说明你还是要注意一下形象——”

    她突然压低声音，凑到宛瑜耳边：“喂，回头匀两个给我。”

    宛瑜憋着笑，端着餐巾纸走开了。

    一菲立刻转回脸，再次用乐观主义精神给展博打气：“别这样，老弟，振作一点！放眼看看，这里这么多漂亮MM，我弟弟一表人才，肯定能找到开缝的蛋！”

    展博苦着一张脸：“姐，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损我？”

    一菲郑重其事地举起手：“我发誓，你今天看上去真的很棒！”

    展博立刻开心地整理起衣服：“真的吗？”

    一菲慢悠悠地补了后半句：“只要你不开口说话的话。”

    展博瞬间泄了气：“呃~~姐！”

    一菲赶紧推了他一把：“开个玩笑啦！去吧，去出击，去搭讪，去要电话！作为一个男人，这是你的必修课！这件事十万火急，一刻都等不了了！”说完，她自己也不想浪费时间，转身又去找那个西装帅哥了。

    展博还在原地扭捏：“可我一点经验都没有啊。”

    一菲头也不回地指了指宛瑜的方向：“人家宛瑜也一点经验都没有啊！你看看，你看看人家！”

    宛瑜正好端着一摞更厚的餐巾纸经过，笑容满面，连口袋里都塞得满满当当。

    展博瞬间满眼崇拜地看着宛瑜：“宛瑜，有什么秘诀没有？教教我！”

    宛瑜乐呵呵地想了想：“嗯……这个……我也不知道啦，可能和股票差不多吧。那些金融频道的秃头大叔不是说‘买涨不买跌’吗？你行情越涨，越是有人买进，直接就涨停了。相反，如果你一直无人问津，就没人敢买。所以啊，我手上的电话越多，越是有人要塞给我，甚至都不用我说话。就这么简单。”

    话音刚落，一个男生拿着餐巾纸走过来，笑着递给宛瑜：“小姐，这是我的电话，有空联系。”

    宛瑜笑着收下，冲展博眨了眨眼。

    展博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眼睛慢慢亮了：“我明白了！”

    他转身就往厨房的方向走。

    林妙妙端着两杯橙汁，在人群里灵活地穿行。她刚采访完几个日本女孩对关谷漫画的看法，正准备去找夏昀。

    绕过沙发，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的夏昀。他手里拿着一杯橙汁，背靠着墙，安静地看着客厅里喧闹的人群，像热闹场里一块安静的月亮。

    “给。”她把手里的另一杯橙汁递过去，笑着问，“看什么呢？这么专注。”

    夏昀接过饮料，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指，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客厅：“观察人类行为学。”

    林妙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撞见展博从橱柜里抱出一叠全新的餐巾纸，捻开成扇形，像赌神发牌似的拿在手里，挺胸收腹头抬高，左手端着一杯饮料，右手举着餐巾纸，在人群里慢悠悠地踱步，姿势僵硬得像个上了发条的木偶。

    “展博在干嘛？”林妙妙差点把嘴里的橙汁喷出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夏昀弯了弯嘴角，语气里带着点笑意：“他在实践‘买涨不买跌’理论。”

    话音刚落，一个路过的男客人回头看到展博，随手从他手里抽了好几张餐巾纸，擦了擦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