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目点头。

    宛瑜粗着嗓子，模仿男人的口气：“曾小贤，难道你不想拥有与众不同的时尚品味，和全城顶级的型男地位了吗？”

    曾小贤表情狰狞，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对！因为我受够了无休无止的垃圾彩页和没完没了的流氓账单！我宁可做个挺着肚子、抱着薯片、喝着啤酒的乡巴佬！”

    吼完，他喘着粗气，一脸期待地问：“怎么样？气势还可以吗？”

    宛瑜认真点评：“基本可以。眼神里最好多一点鄙视和愤怒，少一点孤独和悲凉。”

    林妙妙在旁边补充，面无表情：“还有——你说话的时候，两条腿不要像电动马达一样抖。”

    曾小贤低头一看，自己的两条腿正抖得停不下来。

    三人深吸一口气，走到前台。

    接待员立刻站起身，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声音响亮得像在广播：“您好！”

    曾小贤身体一抖，下意识伸出手：“你……你好。”

    接待员热情地握住他的手，眼神里满是敬仰，仿佛在握什么顶级大佬的手：“很高兴能见到您，这座城市里最幸运的两千人中的一分子！请问怎么称呼？”

    曾小贤艰难地开口：“你好，我叫曾小贤。”

    接待员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了一阵，对着屏幕一字一句念出来，清晰得全大厅都能听见：“曾小贤，男，1950年生，身高1米90，爱好是……羽毛球和香蕉。”

    宛瑜悄悄凑到曾小贤耳边，压低声音：“曾老师，您今年都76了？还坚持订阅时尚杂志，真是老当益壮，对时尚的热爱跨越年龄啊。”

    曾小贤脸涨得通红，小声嘀咕：“这是我当年随便填的假信息！谁知道他们还真录系统里了！”

    林妙妙在旁边默默掏出录音笔，按下了录音键。

    接待员笑得更灿烂了，像朵盛开的向日葵：“曾先生，您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得多啊！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吗？”

    曾小贤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其实……我是想……”

    他回头，飞快地看了林妙妙和宛瑜一眼。

    宛瑜指了指他又开始抖的腿。

    林妙妙举了举手里的录音笔，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曾小贤深吸一口气，死死按住自己的膝盖，努力让声音稳下来，对接待员说：“我想要退订。”

    接待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字一句地问：“您——想要退订？”

    曾小贤被这气势吓得一缩，又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求助。

    林妙妙用口型说：鄙视！愤怒！

    曾小贤立刻表情狰狞地转回头，声音大了好几分：“我说，我要退订！”

    接待员突然冷笑一声，缓缓取下鼻梁上的眼镜，慢条斯理地擦着。

    “曾先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就在十分钟前，我还接待了一位客人，他用跳楼威胁我，要求成为这两千名《装男人》读者中的一员，我都拒绝了他。而你，居然主动要求退订？”

    曾小贤的嘴唇开始发抖，话都说不连贯了：“呃……这是因为……”

    接待员步步紧逼，语气像刀子一样：“这座城市1200万人里，只有2000个人得到了这样的机会。我实在是很好奇，你退订的理由是什么？”

    曾小贤大汗淋漓，声音都抖了：“是因为……”

    “您最好考虑清楚再说。”接待员的眼神里满是压迫感。

    就在这时，林妙妙上前一步，站到曾小贤身边，举起了手里的记者证。

    “我是魔都电视台新闻部的记者，林妙妙。”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正在做一期关于订阅消费陷阱的专题报道，曾先生的情况，正是我们重点关注的典型案例。”

    接待员的脸色瞬间变了。

    林妙妙继续说，语气不紧不慢，却字字戳中要害：“退订是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贵刊的订阅协议里，明确标注了消费者可随时申请退订。请问，为什么贵刊的退订专线会自动转接至预订专线？为什么消费者申请退订，要受到你们的言语PUA和刁难？”

    接待员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宛瑜在旁边舔了一口冰激凌，悠悠地补了一句：“而且，你们这本杂志，非常不环保。”

    接待员愣住了：“什么？”

    宛瑜指了指曾小贤带来的那堆杂志，一脸认真：“你们一期杂志要用这么多纸，造纸要砍树，会加剧水土流失和环境污染。你们杂志社，应该负主要责任。”

    曾小贤疯狂点头，像个拨浪鼓：“对！就是！太不环保了！我就是为了环保才要退订的！”

    接待员勉强稳住阵脚，挤出职业笑容：“您说得没错，为了响应环保号召，我们最近刚推出了阅读无纸化运动！您完全可以改订我们全新的手机彩信版，绝对环保无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