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织毛衣的大爷嫌弃地往旁边挪了两个位置。

    林妙妙看着曾小贤的样子，笑得差点把爆米花呛进气管里，夏昀连忙递了瓶水给她，无奈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整整三个小时之后，舞台上的灯光终于全部亮起，所有演员手拉手站成一排鞠躬谢幕。

    台下的掌声稀稀拉拉，还没关谷一个人拍得响。曾小贤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灵魂，嘴里念念有词：“三个小时……整整三个小时……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次贷’这两个字了……”

    一个学生捧着一束花跑上台，给了一菲一个大大的拥抱，满眼崇拜。

    关谷趁人不备，偷偷从那束花里摘下一枝开得最盛的玫瑰，一溜烟跑上台献给一菲：“一菲，实在太精彩了！我根本想不到原来‘次贷风险’才是真正的凶手！不过‘股票崩盘’和‘银行坏账’最后没有走到一起，真是太可惜了，我觉得他们很有CP感！”

    一菲笑得一脸灿烂，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你关谷，我会考虑你的意见修改剧本的。”

    “不管怎么说，恭喜你，一菲！”关谷张开胳膊给了她一个拥抱，一菲太激动，直接一个猛子跳到了他身上，关谷差点被压得摔倒，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林妙妙也拉着夏昀跑上台，递了两瓶水给一菲，笑得一脸真诚：“一菲姐也太厉害了吧！自己写剧本自己排演，三个小时全程撑下来，太牛了！”

    夏昀也跟着颔首，语气平和：“舞台创作本来就不容易，能完整呈现出完整的叙事和主题，已经很厉害了。”

    一菲被夸得瞬间飘了，扬了扬下巴，得意地说：“那是！也不看看是谁！”

    她松开关谷，又转向旁边的曾小贤，笑着张开胳膊。

    曾小贤不情不愿地抱了上去，被一菲勒得喘不过气，断断续续地喊：“！@￥#@￥%，一菲！松开！我要窒息了！”

    一菲松开他，一脸疑惑：“你说什么呢？刚才在台下不是挺能说的吗？”

    曾小贤揉了揉自己的腰，破罐子破摔似的，梗着脖子说：“我说，这出戏实在太烂了。”

    一菲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猛地一把推开他，脸黑得像锅底。

    “曾老师！”关谷连忙扶住差点摔倒的曾小贤，急得满头大汗。

    林妙妙也连忙拉了拉一菲的胳膊，劝道：“一菲姐别生气，曾老师他就是嘴欠，不是故意的！”

    夏昀站在旁边，轻声补了句：“舞台创作的审美本就因人而异，没必要因为一句评价否定所有的付出。”

    “怎么了？我有说错吗？”曾小贤看着周围投来鄙夷目光的演员和观众，硬着头皮往下说，“的确很烂，不是吗？我只是说实话，我们是好朋友，好朋友就应该说实话，难道要我昧着良心夸你？”

    一菲怒气冲冲地瞪着他，咬着牙说：“好你个头。好朋友应该相互鼓励，让彼此开心才对。你这算哪门子的好朋友。”

    “曾老师不是这个意思，他就是……”关谷连忙在中间打圆场，话还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一阵变形金刚变形的音效瞬间响起——“kukukukiki”。

    一菲听到这个声音，瞬间浑身一抖，抱着胳膊缩了缩脖子，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一脸痛苦地求饶：“别，别响了，快关了。”

    关谷一脸无辜地掏出手机，按掉了铃声，还一脸骄傲地问：“这是我的短信铃声啊，酷吧？原版音效！”

    “我不能听到这个声音。”一菲搓着胳膊，一脸生无可恋地解释，“这个声音本来没什么，只是展博一听到这个声音就会条件反射一样地去学，我一听到人学，我就鸡皮疙瘩掉一地。弄得我现在也条件反射了，一听就浑身发麻。”

    关谷恍然大悟，认真地点了点头：“哦！是不是就是‘kukukukiki’的声音？”

    他刚学着说了一遍，一菲又一阵颤抖，差点跳起来：“别，别学了，行吗？算我求你了！”

    旁边的曾小贤瞬间来了精神，借题发挥地挑了挑眉：“看到吗？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喜好和厌恶。干吗要去强求呢？你喜欢这个破话剧，我不喜欢，难道还要我装喜欢？”

    一菲瞬间炸了，争锋相对地瞪着他：“内心的喜好和对人的支持是两码事。比方说我喜好关谷画漫画，不过如果他画油画，我也一样会支持他，即使他的手机发出这种让我浑身发麻的声音我一样会支持他。这就是朋友，传说中的‘朋友’。”

    她特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眼神里满是鄙夷。

    曾小贤不服气，立刻把火引到了关谷身上：“说到这个，我还想说呢，关谷，你从漫画改油画我没意见，至少找个像样一点的模特。现在这个明显长得分辨率太低，五官都糊成一团了，你怎么可能画得好呢？”

    关谷瞬间放弃了调解者的身份，往前一步，逼视着曾小贤，语气里满是怒气：“你觉得我的模特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