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博，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追女生不是考试，不是你背熟了所有知识点，就能及格的。你得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她为什么开心，又为什么难过。你得——走进她的心里。”

    展博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沙哑：“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子乔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忽然抬手用手指搭了一个方框，透过这个“取景框”，从不同角度反复审视着展博。

    “别动。”子乔说，语气突然变得专业起来，活像个资深造型师，“你现在的眼神很像梁朝伟，眉宇之间有一点金城武的味道，拿啤酒瓶的动作乍一看是吴镇宇。很好。非常好……”

    他顿了顿，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就是脸长得有点像曾志伟。”

    展博呛了一下，嘴里的啤酒差点喷出来。

    林妙妙在旁边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假装咳嗽。夏昀面不改色地递了一张纸巾给展博。

    “保持住！”子乔完全无视了展博的窘态，语气越发激动，“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忧郁。让女生无法拒绝的忧郁。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失恋、醉酒、台风夜、一个人坐在吧台——这不是悲剧，这是氛围！这是故事感！这是让所有女生都无法抗拒的破碎美！”

    展博愤愤地把啤酒瓶往桌上一墩：“我就是因为被人拒绝了！这叫失恋！不是什么忧郁！”

    “今天是情人节，”子乔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会有人为了失恋而同情你，但会有成千上万的女孩，因为这份忧郁而迷上你。”

    展博不为所动，低头又灌了一口酒：“我的气质没打动宛瑜，倒是把台风招来了。”

    “那是因为宛瑜没有看到你的潜力，而我看见了。”子乔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今晚的展博，将脱胎换骨，所向披靡。”

    林妙妙凑到夏昀耳边，小声吐槽：“子乔……以前是搞传销的吧？”

    夏昀同样小声地回答：“根据我的观察，他更像是一个‘自我效能感放大器’，通俗点说，就是专门给别人灌鸡汤的。不过他的方法虽然粗糙，但底层逻辑是对的：改变外在表现，确实会影响自我认知，进而改变他人对自己的印象。这在心理学上，叫‘自我知觉理论’。”

    “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上课？”林妙妙无奈地说，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这边话音刚落，子乔已经开始了他著名的“浴火凤凰”教学。

    他先是模仿展博刚才的样子，哭丧着脸，耷拉着肩膀，用哭腔哼哼：“呜呜呜，我叫陆展博，我刚被人拒绝了，我是个衰人——”

    “这是火烧鸭子。”子乔瞬间恢复正常表情，严肃地说，“没有人会被这个样子吸引。”

    紧接着，他站直了身体，微微侧过头，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而迷离，下巴微收，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历经世事的沧桑。他用一种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缓缓开口：

    “是爱让我变得忧郁。我漠然地看着世间的苍茫，原来，爱——从不逗留。你可以叫我展博，一个有故事的人。”

    子乔保持着这个造型，一动不动，活像一尊定格的雕塑。

    “这是浴火凤凰。”他收回造型，声音都没从那股磁性里完全抽离，“相信我。今夜，你将是这里的主宰。”

    展博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犹豫：“这……这能行吗？”

    “不是能不能行的问题，”子乔收起那套浪子造型，重新变回了玩世不恭的样子，“是你必须行。展博，你听我说——宛瑜走了，不代表你的世界就塌了。你还有你自己。你得先让自己变成一个值得被爱的人，别人才会来爱你。这个道理，是我用无数次失败换来的。”

    展博沉默了。

    林妙妙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忽然觉得，这个平日里看着花里胡哨、没个正形的吕子乔，说出来的话，好像也没那么不靠谱。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孩从洗手间的方向走了出来。她手里端着一杯鸡尾酒，正往吧台这边走。

    女孩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的样子，长发披肩，妆容精致，可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和展博如出一辙的落寞——想来，她也是一个人，在这个台风夜的情人节里，无处可去。

    子乔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不动声色地伸出脚，在女孩经过的瞬间，轻轻地——非常轻地——绊了她一下。

    “啊——”女孩惊呼一声，身体往前一倾，手里的鸡尾酒差点脱手飞出去。

    她踉跄了两步，恰好扶在了展博的肩膀上，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哦，sorry。”女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自己扶住的这个人。

    展博也下意识地转过头。

    忧郁的眼神，微红的眼眶，凌乱的卷发，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还有那一圈——因为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