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瞬间想起上次的意外，耳根隐隐发烫，刚想开口说什么，话音却忽然被堵了回去。

    李萌猛地睁大双眼，难以置信王铠竟敢再次吻她。

    而王铠原本就压着一股无名火，此刻眼前人一身惹眼的装扮更是点燃了那簇暗燃的躁动。

    “嘶——”

    他忽然松开她，抬手抹了抹嘴唇，指尖沾上一点血痕，无奈地低声叹道，“怎么你们都喜欢咬人？”

    李萌慌忙擦拭嘴角，瞪向他压低声音质问：“你干什么！”

    “老师，虽然这儿现在人少，可还有值日生没走呢，”

    王铠瞥了眼走廊尽头，声音放得很轻，“要是动静被听见了……”

    李萌立刻紧张地抿住唇，环顾四周后才用气音警告：“上次……上次是意外。

    这次我当作没发生，但绝没有下次了。”

    看着她强作镇定却掩不住慌神的模样，王铠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稍稍退后半步，语气里掺进几分似是而非的诚恳：“要怪就怪老师今天太动人，我没忍住。”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李萌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尖压得教案边缘微微发皱。

    她没抬头，声音刻意压得平板：“王铠，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见。

    你是学生，我是老师，仅此而已。”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粉笔灰味，混着旧书页的气息。

    王铠没动，目光落在她微微发红的耳廓上——那是她紧张时总会泄露的痕迹。

    他想起前些日子在图书馆偶然翻到的旧日记本，里头夹着张褪色的票根，背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小诗。

    当时他就明白了，这个总把脊背挺得笔直的女人，心里也藏着柔软的角落。

    “李老师，”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您要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为什么每次批我作业都多留两行评语？”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李萌猛地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有些慌乱，又强自镇定下来：“那是教师的本分。”

    “那上周教师聚餐，您为什么特意绕开张老师递来的酒杯？”

    王铠往前挪了半步，影子斜斜地投在办公桌上，“您明明知道张老师总爱开那种玩笑。”

    李萌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她忽然想起很多细节：雨天走廊里他恰好多带的一把伞，月考后出现在她办公桌上的润喉糖，还有那次公开课她板书时，台下只有他注意到了她手腕旧伤复发时微微的停顿。

    这些碎片此刻突然串联起来，烫得她心口发慌。

    “你……你出去。”

    她别过脸去，声音里透出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现在就走。”

    王铠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少年人的莽撞，反而有种超越年龄的笃定。

    他从校服口袋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成绩单，轻轻摊开在她面前。

    “全区联考第一。”

    他的指尖点在排名栏那个鲜红的“1”

    上，“李老师，您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吗？”

    李萌的视线凝固在那张纸上。

    她当然记得——那是某个晚自习后，他缠着她问如果考到第一能不能换个奖励。

    她当时只当是少年人的玩笑，随口应了句“等你真考到再说”

    。

    此刻那句话却像回旋镖般扎回心里，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办公室的挂钟滴答走着。

    走廊远处传来学生嬉闹的喧哗，衬得这一隅格外安静。

    王铠的手还按在成绩单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弓起，像在等待某个重要的宣判。

    李萌终于缓缓转过脸来。

    夕阳正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她侧脸上切出明暗交替的光影。

    她看着眼前这个高过自己半个头的少年——不，或许该说是青年了——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旧书里读过的一句话：有些种子一旦落进心里，就算你假装看不见，它也会自己破土而出。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窗外的梧桐叶又响了一阵，这次听着竟像叹息。

    王铠的嘴角还留着一丝血痕，却满不在乎地咧开嘴笑了。

    

    “我的条件很简单——你得做我的女人。”

    他故意绕开了“女朋友”

    这个温和的词，目光里藏着试探。

    

    李萌一时语塞，胸口起伏着，半天才挤出一句：“你简直……”

    

    “想反悔？”

    王铠逼近一步，语气轻佻。

    

    “谁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