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型像面粉袋，布料像粗麻布，走线歪歪扭扭的——说是在批发市场论斤称来的都有人信。”

    她羡慕地瞥了眼男人身上剪裁合体的西装式校服，“还是你们的设计好看，又方便……”

    话音未落，那只原本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忽然伸过来，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散在肩头的发丝，指节不经意擦过耳垂。

    车厢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

    邓小琪一把按住王铠不安分的手，脸颊微红地轻声道：“别闹了。”

    王铠笑着收回手，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你这语气，我可真想靠边停车，好好跟你研究点课外知识。”

    “不要，”

    她耳根发烫，声音又低了些，“等回家再说……或者晚上我去找你。

    现在这样，一会儿到学校该不好意思见人了。”

    “行吧。”

    王铠转头看了眼窗外渐深的秋色，“天开始凉了，裙子好看，但也得多穿点。

    身体要紧。”

    邓小琪轻轻点头。

    车在学校附近停下，清晨的校门口人影稀疏。

    她忽然凑近，在他侧脸飞快地亲了一下，留下一点浅浅的油渍。

    王铠故意皱眉抹了抹脸，她却已经笑着推门下车，背影轻快地融进校门前的薄雾里。

    车子驶离街道。

    两人都没有察觉，不远处的行道树旁，邓心华静静站在晨光阴影里，目光从女儿远去的背影移向那辆渐远的车尾。

    她今日本想给女儿一个突然的惊喜，早早赶到林妙妙家楼下，却扑了个空——邓小琪并没有和往常一样与好友同行。

    压下心里的波动，邓心华默记下车牌号，没有上前叫住女儿。

    她只是从包里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滑动片刻，拨通了一个电话。

    “张队，这么早打扰了。”

    “没事，您说。”

    清晨的光线刚刚爬上窗台，邓心华指尖划过屏幕，将一串车牌号码和车型信息发送出去。

    电话那头的人应得爽快，仿佛这不过是随手拈来的小事。

    几句客套的寒暄之后，通话便结束了。

    不过十分钟，回复就来了。

    邓心华低头看着屏幕上跳出的几行字，紧绷的肩膀松了几分，但眉心却并未舒展。

    沉吟片刻，她还是拨通了另一个号码，低声嘱咐了几句。

    王铠对这些背后的涟漪毫无察觉。

    他踩着上课铃响前的最后一点余裕赶到校门口，正遇上在校门边值勤的李萌。

    看见他的身影，李萌似乎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

    “老师早，”

    王铠走近，语气轻快，“您今天这身很精神。”

    “快 ** 室吧，要准备上课了。”

    李萌的声音保持着平直的语调，目光却微微偏开了些。

    “还早呢，”

    王铠举起手里拎着的几个纸袋，“早上顺路带的，味道不错，给您也备了一份。

    高三这么累，您得多注意身体。”

    “我吃过了，不用。”

    李萌的唇角动了一下，面对这个学生时，她总感到一种没来由的局促。

    “那可惜了，”

    王铠也不坚持，拎着袋子往教学楼走去，“特制的小笼包，配的是鲜榨的混合果汁，营养搭配正好。”

    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学生，少了某个活跃分子的高声喧哗，氛围显得宁静有序。

    乔英子正站在黑板前写着什么，一抬头看见他进来。

    “带了什么呀？”

    她扬了扬下巴问道。

    王铠提了提手中的纸袋：“早餐，要不要尝尝？”

    乔英子眯眼看了看，撇撇嘴：“不就是包子嘛，能有什么特别的。”

    清晨的教室还带着几分未散尽的凉意。

    王铠从帆布袋里取出一个温热的纸盒，轻轻推到黄芷陶课桌一角。”陶子，蟹黄小笼。”

    他声音不高，顺手又将插好吸管的玻璃瓶果汁搁在一旁。

    黄芷陶眼睛倏地亮了。”你怎么知道我想这个？”

    她拆开纸盒，热气混着鲜香漫出来，“排队要很久吧？”

    “起得早。”

    王铠简短应道，又从袋里拿出另一份，转身放在王一迪桌上。”迪迪也试试。”

    王一迪原本微抿着嘴，见状唇角悄悄扬起来：“我吃过早饭了呀。”

    “尝两个不碍事。”

    王铠将盒子又往前推了半寸，“小心汤汁。”

    见她终于接过，他才回自己座位坐下，揭开自己那份的盒盖。

    教室里渐渐弥漫开一种丰腴的、暖融融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