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笑意：“还能去哪儿？去见某位追求者了——是她同校的学长，如今留校担任助教。

    对吧，南孙？”

    蒋南孙耳根微热，垂下眼帘拨弄着面前的餐巾：“只是普通见面而已，又没答应什么，别说得那么夸张。”

    一旁安静聆听的王铠心中微微一动——这大概就是章安仁了。

    按时间推算，此时两人应当刚认识不久，尚未正式交往。

    田甜显然被勾起了兴趣：“那位学长家境如何？能在大学里当助教，家里应该挺不错的吧？”

    蒋南孙还没开口，朱锁锁已经嗤笑一声：“我可没看出什么特别。

    头一回见到约会还要女生陪着挤公交的，而且全程透着股斤斤计较的劲儿。”

    听见好友这样评价自己的追求者，蒋南孙有些不自在。

    她抬起眼睛瞪了朱锁锁一眼，轻声辩解：“感情的事，感觉才是最重要的。

    家境如何反而在其次。

    况且……那位学长其实很能干，靠自己在郊区买了房，虽然位置偏些，但也很难得了。”

    “郊区买房算什么，”

    朱锁锁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多半还是靠家里帮衬吧。”

    “不是的，”

    蒋南孙摇摇头，语气认真起来，“他说那是自己读书时攒下的钱，加上平时接设计图赚的外快，一点点凑出来的。”

    田甜托着腮，目光在蒋南孙微微泛红的脸上停留片刻，忽然问道：“南孙，那你觉得找男朋友最该看重什么？”

    蒋南孙思索片刻，开口道：“在我看来，最要紧的是得有进取心，其次要让人感到可靠，再则便是性情沉稳、行事稳妥。

    总而言之，绝不能像我父亲那样，整日听信那些专家的话——不碰股票，大概是首要条件。”

    说罢，她悄悄瞥了王铠一眼。

    尽管王铠炒股赚了钱，她心里仍觉得这事风险太大，父亲那个活生生的反面例子，实在太有说服力。

    王铠正端着水杯，闻言一口水呛了出来，对面的朱锁锁被溅了满脸。

    他急忙抽纸巾替她擦拭，连声道歉：“锁锁对不住，实在是因为南孙这话听着太逗，一时没忍住。”

    “没关系呀，”

    朱锁锁并不恼，反而好奇地问，“可我觉得南孙说得挺在理的，有什么好笑呢？”

    蒋南孙也鼓着腮，瞪向王铠，一副“不给出合理解释绝不罢休”

    的神情：“就是，我说错哪儿了？”

    王铠擦了擦嘴角，笑问：“你俩真都这么想？”

    两人齐齐点头。

    “那行，我先说第一点，”

    王铠不紧不慢地道，“所谓有上进心，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人将来会有不错的前景，换句话说——将来会有钱。

    这理解没错吧？”

    见两人微微一怔，他继续往下说：“第二点，安全感。

    这社会现实得很，只要有钱，遇到什么事都不慌，心里都有底。

    所谓安全感，照南孙的逻辑推下来，不就是得找个现在已经有钱的么？”

    蒋南孙听了，想辩驳却又语塞，似乎王铠说得并无不妥。

    王铠没给她们插话的机会，接着道：“至于踏实稳定——这就更有意思了。

    这话可以有两种解读：一种是这人穷且没斗志，安于现状，守着一份工作朝九晚五，日子是踏实，穷也穷得很稳定。”

    楼下的临时休息间里，几个身着礼裙的车模正趁着午间换班稍作喘息。

    高雯也在其中，她安静地坐在镜前，听着身旁一位同行揉着小腿低声抱怨。

    “站了半天，一台车也没卖出去。”

    那姑娘撇了撇嘴，“围观的净是些眼神粘腻的男人，蹲在地上恨不得把镜头钻到 ** 去。

    这种人，多半在家也没什么出息。”

    展台旁的餐厅包厢中，气氛却另有一番微妙的张力。

    王铠向后靠向椅背，神情闲散地朝蒋南孙抬了抬下巴：“综合前两点来看，第一种情况显然不成立。

    那就只剩下第二种——安稳长久的生活。

    说白了，就是持续的经济保障。

    这么理解没错吧？所以绕来绕去，核心还是那一个字：钱。”

    蒋南孙被他堵得一时语塞，脸颊微微涨红。

    一旁的朱锁锁见闺蜜窘迫，忙笑着打圆场：“你这话太绝对了。

    女人又不是都冲着钱去的。

    照你这么说，你和田甜之间又算什么呢？”

    “就是，”

    蒋南孙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反问，“难道田甜也是图你的钱？”

    话题猝然转向自己，田甜握着杯子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确实无法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