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身能耐有限，但家族背后各有生意。

    我的投资公司便能借此打通更多融资渠道。

    所以说，赚钱反而成了次要的事。”

    他笑了笑，继续道：“等我们的酒吧开到五十家、一百家时，那些酒水供应商还不得抢着压价？这行当里的竞争，可从来都不轻松。”

    “哼，你真够狡猾的。”

    王莹佯装生气，轻轻在他手臂上拧了一下，“人家好心帮你，你连我叔叔的生意都要算计进去。”

    “哎哟，你们女人掐起人来可真不手软。”

    “谁叫你连我叔叔都算计进去了。”

    王莹话说出口才恍然惊觉，被算计的明明是陈若雪的叔叔，自己却已全然代入了角色。

    王铠自然毫不知情，忙不迭分辩道：

    “这哪能叫算计？你若入股，不也有一份么？再说，利润虽薄些，往后销量上去规模就大了。

    况且我们压你叔叔的价，你以为他不会转头去压酒厂的价？羊毛出在羊身上，总有人兜着，用不着操心。”

    “这还像句人话——不过你这些主意都是哪儿来的？听得我这个大学生觉得自己光会吃了。”

    王莹托着腮，眼里晃着佩服的光。

    “光会吃？不像，你身形明明这样好。”

    王铠不接话，反而笑着绕开了。

    “身形好又怎样，某人不照样看不上。”

    王莹抿起嘴唇。

    “话不能这么说。

    不是看不上，是如今我只想走肾，你偏要同我走心。”

    一旁传来两声轻咳。

    陈若雪垂下眼，指尖在杯沿上叩了叩。

    ＊

    另一头，蒋南孙踏进家门时，胸中仍堵着午间那口气。

    瞥见父亲又窝在沙发里，捧着手机盯那些证券大师的视频，她话也懒得说，径直就往楼梯走。

    “站住。”

    蒋鹏飞叫住她，声音里透着不快。

    “有事么？没事我上楼看书了。”

    蒋南孙语气冷冰冰的。

    “看书看书，整天就知道看书！我看你是把脑子读僵了！”

    蒋鹏飞站起来，“中午有客人在，我给你留面子没说。

    你那是什么脸色？活像谁欠了你债！人家小张年入千万，还配不上你了？我费尽心思给你寻个好着落，你就这么对人？”

    他顿了顿，语气毫无转圜余地：“我已经跟小张说定了。

    明天你主动打电话，约人家吃顿饭，好好处处感情。”

    客厅里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蒋南孙攥紧手指，指节微微发白，先前那场仓促安排的见面已经让她如鲠在喉，此刻父亲随意的命令更似火上浇油，将她最后的忍耐烧得精光。

    像件待价而沽的货物般被审视还不够，竟还要她主动凑上前去？

    “我不去。”

    她声音里透着冰棱般的疏离，“要去，您自己去。”

    说完便转身要走。

    “你给我站住！”

    蒋鹏飞猛地拔高声音，胸膛起伏，“读了这么多年书，就教会你这样同父母讲话？我从小给你最好的吃穿，让你学琴学画，为的是什么？不就是盼着你有朝一日能有个好归宿！我看那位张先生就很妥当，轮得到你在这里使性子？”

    他越说越气，眉毛几乎要立起来。

    自己还没到老糊涂的地步，女儿竟敢当面顶撞？

    “我说了不去。”

    蒋南孙站定，背脊挺得笔直，一字一句清晰如刀，“我是个 ** 的人，有自己选择和判断的权利。

    我的感情，我的婚姻，不需要任何人来安排，更不接受任何人以爱之名，来践踏我的尊严。

    您若觉得将自己像件商品般摆出去任人评头论足是件乐事，请自便。”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蒋鹏飞怒火攻心，扬起手就要掴过去。

    恰在此时，门锁轻响，戴茵推门进来，被屋内的景象惊得一怔，旋即快步上前拦在父女之间。”这是做什么？南孙，怎么又跟你爸爸吵起来了？”

    她一边按住丈夫的手臂，一边焦急地朝女儿使眼色。

    “你回来得正好！”

    蒋鹏飞顺势将矛头转向妻子，叉着腰，指尖几乎要点到对方鼻尖，“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头打你的牌！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如今翅膀硬了，敢跟我拍桌子叫板了！我就是太纵着你们娘俩！”

    这话如同火星溅入油锅。

    蒋南孙原本压着的火气轰然炸开，她上前一步，挡在母亲身前，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她在家里还能做什么？做饭打扫有保姆和贾阿姨操心。

    您呢？整天埋头在那些股票数字里，何曾正眼看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