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在陆家村这样的小地方,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传得飞快。
王大叔和张婶提着鸡蛋红糖上陆家登门道谢的事,就像一阵风,不到半天就吹遍了村子的每个角落。
一开始,大家听到这消息,第一反应都是不信。
“真的假的?王建军那个闷葫芦,还能有这开窍的一天?”
“陆家那小子不是自己相亲都黄了吗?他还能给别人说媒?”
但怀疑归怀疑,当越来越多的人在村口、田埂上亲眼看到王大叔和张婶之后,那些议论的风向,开始悄然发生了变化。
以前的王大叔,总是含胸驼背,一个人闷头走路,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愁苦气。可现在的王大叔,腰杆挺得笔直,那件半旧的中山装被洗得干干净净,人看着精神抖擞,年轻了不止十岁。
最重要的是,他身边多了个张婶。
张婶走在他身旁,脸上总是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两人一起下地干活,一人扛着一把锄头,有说有笑的。那份自然而然的默契和安稳,是演不出来的。张婶的脸上,那种长久以来因独自支撑家庭而带来的疲惫和愁容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滋润后的、由内而外的光彩。
村东头的大槐树下,历来是妇女们纳鞋底、唠家常的聚集地。
“哎,你们看见没,刚才王建军和张翠兰俩人,一起去地里了,那叫一个登对!”一个胖乎乎的婶子停下手里的针线活,神神秘秘地开口。
“可不是嘛!”另一个瘦高的女人接过话茬,“张翠兰那脸上的笑,就没断过,跟朵花儿似的。俩人走在一块,王建军还晓得帮她拿重的家什,体贴得很。要不是亲眼见了,谁敢信王建军能有今天?”
一个平时嘴碎的三姑撇了撇嘴,酸溜溜地说:“八成是陆家那小子瞎猫碰上死耗子了。他自己还是个光棍,腿还瘸着,能有啥真本事。”
这话一出,旁边立刻就有人反驳了。
“话不能这么说。管他是不是瞎猫,人家就是把这事办成了。王建军和张翠兰俩人啥情况,咱们村里谁不知道?一个穷得叮当响,一个守寡带着俩孩子。能走到一块,安安稳稳过日子,这就是大本事!”
“对!我听我家那口子说,前天王建军上陆家送谢礼,那眼圈都是红的,一个劲儿地说陆军是他的大恩人,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了。这话还能有假?我看陆家这小子,是真人不露相。”
三姑被众人说得脸上挂不住,嘟囔了一句“那也得看能好多久”,便不再作声了。
村民们的议论,陆军多少也听到了一些。但他没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事实胜于雄辩。王大叔和张婶脸上的幸福,就是对他最好的证明。
这天下午,陆军拄着拐杖从家里出来,想到地里去看看。
走在村里的小路上,他明显感觉到气氛和以前不一样了。
过去,他走在村里,要么是被人无视,要么就是收获一堆同情或嘲讽的目光,背后总免不了指指点点。
可现在,迎面走来的村民,会主动跟他打招呼,那笑容里,少了几分看热闹的意味,多了几分实实在在的认可。
“陆军,出去溜达啊?”
“军子,气色不错嘛!”
甚至,村西头的李大爷,还特地停下脚步,冲他竖了个大拇指,乐呵呵地说:“军子,你给王建军办的这事,敞亮!是个爷们儿干的事!”
这突如其来的夸奖,让陆军都有些不好意思。
正走着,一个婶子从自家院里探出头来,笑着喊住他:“陆军,等一下!”
陆军停下脚步,认出是村里开小卖部的刘婶。
“陆军啊,”刘婶擦了擦手,凑上来,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压低了声音说,“你真是出息了,现在都是咱们村的‘红娘’了。那个……婶子跟你打听个事,你看我娘家那侄子,人长得精神,就是在外面打工,耽误了。你能不能……也帮着给留留心?”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正式地、带着请求的意味,来找他“办业务”。
虽然只是口头一说,但意义却截然不同。
陆军笑着点点头:“刘婶,您放心,我记下了。等有合适的姑娘,我一定留心。不过这事得看缘分,我可不敢打包票。”
“那是,那是!缘分最重要!”刘婶一听他应承下来,喜笑颜开,“有你这句话就行!改天来婶子这儿,想吃啥自己拿,别客气!”
和刘婶告别后,陆军继续往前走,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他不再是那个让人看不起的、落魄返乡的“反面教材”,而是成了村里人眼中一个有“特殊能耐”的能人,一个可以被信赖和托付的人。
这种转变,比系统奖励的姻缘值和金钱,更让他感到踏实和满足。这是他凭自己的努力,在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赢回的尊严。
冬日的田野有些萧瑟,但陆军的心里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