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军在刘婶小卖部给刘伟“说媒”的事，半天功夫就在陆家村传开了。

    这下，村里人算是看明白了，陆军不是一时兴起，是真打算在村里当红娘。

    这事一下就在村里传开了，整个陆家村都议论纷纷。

    村东头的大槐树下，几个晒着太阳唠嗑的妇女手里的活计都没停，嘴上先聊了起来。

    “听说了没？陆家大小子，真要在村里当媒婆了！还带个本子，把刘大姐问得一愣一愣的。”说话的是张桂花，她知道的事，不出半天全村都知道。

    “就他？”另一个妇女撇了撇嘴，手里的针线没停，“自己还没个对象，倒腾起别人来了？这不是让人看笑话？”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都点头附和。

    “可不是嘛！王大叔那事，我看就是运气。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依我看，八成是在城里待不住了，回村里找个名目挣点钱。现在的年轻人，心眼多着呢。”

    这些闲话里，多数是看热闹和不信。在村里人看来，做媒的得是儿女双全、日子过得红火的，哪有自己还单着身子就去给别人牵线的道理？不合规矩。

    村西头下棋的几个老头儿，也没闲着。

    “老陆家这娃，想钱想疯了？”一个老汉“啪”地落下一个棋子，头也不抬。

    “我看难。咱们村的小伙子，哪个不挑剔？姑娘们呢，又都想往城里去。他陆军能有啥法子？就凭那张嘴？”

    “就是，真有本事，先给自己说个媳妇回来看看！自己光棍一条，谁信他？”

    这些话传得快，没多久就飘到了陆军父母的耳朵里。

    陆母正在院里喂鸡，听邻居隔着墙根念叨，心里发堵。晚上吃饭，她看儿子闷头扒饭，还是没忍住。

    “军儿，外头的话……你听见了？”她问得小心。

    陆军夹了口菜，点点头：“听见了。”

    “那你……还非要干这个？”陆母语气里全是愁，“这要是干不成，不光你，我跟你爸的老脸往哪儿搁？要不，还是算了吧？”

    “妈，您甭管了。”陆军放下筷子，脸色很平静，“他们说啥我管不着。王大叔那事，还不够。这事得慢慢来。”

    他看向旁边一直没出声、抽着旱烟的爹，接着说：“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啥就说啥。我不能怕人说，就不干了。这路是我选的，好坏我自个儿担着。”

    他的话不重，但很坚定。

    陆父一直没吭声，听完儿子的话，把烟锅往桌腿上磕了磕，抬起眼，就说了四个字：“随你折腾。”

    这四个字，听着是不想管，但陆军明白，这已经是爹能给的最大支持了。

    陆母看看这爷俩，一个比一个犟，只能叹气，不说话了。她知道，这事拦不住。

    吃完饭，陆军回了自己小屋。

    他关上门，外头的声音就都听不见了。

    他拉开椅子，坐在那张旧书桌前，翻开了他的“军缘红娘事业簿”。

    灯光下，本子上“刘伟”的名字和他记下的情况，清清楚楚。

    陆军的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刘伟，二十六，开塔吊的，挣得不少，人老实孝顺，想找个本分姑娘过日子，最好是附近的。不中意那些爱玩爱花钱的。

    根据这些条件，他脑子里把附近村里没嫁人的姑娘过了一遍。

    张家的小女儿？不行，刚从外头回来，一心想嫁城里，跟刘伟想的完全是两码事。

    李家的大侄女？也不成，那姑娘脾气有点冲，跟刘伟这种老实人合不来。

    ……

    一个个名字在他脑中划掉，陆军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发现，光靠本村和邻村这点人，不好找跟刘伟合适的。要么是姑娘看不上开塔吊的，要么就是想法差太多。

    陆军觉得，手头的人还是太少了。这事要想干成，得往外跑跑，把网撒大点。

    他的眼神落在本子上“周边村”三个字上。

    陆家村旁边，还有下溪村、马家庄好几个村子，虽然不熟，但可以去打听。

    一个想法慢慢在他心里成形了。

    不能干等着，得主动去跑。

    他翻到新一页，写下“下一步计划”：

    “一、走访下溪村、马家庄，摸摸那边单身男女的底。”

    “二、重点找那些踏实、顾家、想在本地过日子的姑娘。”

    “三、找当地能说上话的人（小卖部老板、村医），看能不能搭上线。”

    写完这几条，陆军心里亮堂多了。外面那些风言风语，现在听着就跟蚊子叫一样，懒得去理。

    他知道，想让那些人闭嘴，吵没用，得把事做成。

    等他真帮刘伟找到了好媳妇，再多撮合几对，那些话自然就没了。

    陆军合上本子，心里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