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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振臂一呼,滇南各部族自会聚拢而来,刀锋直指茜香国。
可若他自己束手入京请罪,那整个西南的担子,就全压在贾飞肩上——这哪是托付,分明是甩锅!
“啪!!!”
一声闷响。
南安郡王狄睿身子一软,瘫在紫檀圈椅里,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我……还能如何?”
是啊,疆土已失,军心已散,西南烂得不成样子。
就算侥幸活命,也难逃廷议定谳、削爵抄家。
“如何?”
贾飞反倒笑出声来,笑声却冷得刺骨:“叔父当我是专程来给您擦屁股的?”
“您以为,真要下旨问罪,您此刻还能安稳坐在这儿喝茶?”
三句话,字字砸地,震得梁上浮尘簌簌而落。
狄睿缓缓抬头,目光落在少年脸上,竟有些恍惚。
“叔父可知,家父十几年未踏金銮殿一步?”
“就为保您一门清白,他捧出了太祖亲赐的镇国剑。”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在丹墀之上劈了兵部左侍郎,扬言——谁敢动南安郡王府,他便先斩昏君,再诛佞臣。”
“如今朝堂上下,视我贾家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若您此时退缩,置我贾氏忠烈于何地?置开国功臣血脉于何地?”
“这……”
狄睿瞳孔骤缩,嘴唇微颤。
贾敬竟真敢提剑杀人,只为替他扛下滔天罪责?
贾家这是拿满门荣辱,换他一家活路!
不等他回神,贾飞下一句更似惊雷炸开:
“还有一事,必须当面讲透。”
“圣旨虽授我征西大将军之职,但我不会久留滇南。”
“西南平叛,从今日起,我彻底放手。”
“什么?贤侄!你撒手不管,这局面……”
狄睿霍然起身,语调发紧,再顾不得体统。
“平叛?不过拾人牙慧罢了。”
“茜香国三十万乌合之众,对国朝而言,迟早碾作齑粉。”
“我带这支铁骑南下,本就不是为了收拾残局,而是要开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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