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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铁青。
这位素来被传作谦和如玉的异姓王爷,头一回变了脸色,惊得旁人倒吸冷气。
水溶猛勒缰绳,胸膛剧烈起伏几下,才压住翻涌的气血,声音却仍尽力温煦:“贤弟。”
“这琪官虽是伶人,可平日里……”
当着满街权贵、侍从、暗哨的面,北静郡王竟为一个戏子失态哽咽,手指攥得发白,喉结上下滚动,似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痛惜,是演给活人看的。
“哦?是么?”
贾飞眸光如刀,直刺过去:“原来北静郡王与他称兄道弟。”
“那荣国府遭算计一事,郡王可也知情?”
“别忘了,两府同出开国勋脉,初代北静郡王曾执礼以兄事荣国公。”
“今日若这事捅到黄泉之下,你跪在列祖列宗灵前,还敢抬得起头?”
······
“呵!”
冷笑声撞在王府高墙间,嗡嗡回荡。
满街鸦雀无声,连风都滞住了。
一道道审视、揣度、幸灾乐祸的目光,齐刷刷钉在水溶脸上。
他额角青筋暴起,牙关咬得下颌骨泛白,强撑着拱手一揖,嗓音干涩:“此事……为兄确未耳闻,此番赶来,不过听闻……”
“呵。”
贾飞唇角一扯,笑意全无温度:“一口一个‘为兄’,郡王叫得倒是顺口。”
“你可知本王最厌什么?”
“???”
水溶一怔,周遭众人也都愣住,面面相觑。
贾飞目光沉沉压来,一字一顿:“本王最厌——仰人鼻息。”
.......
“什么?”
水溶瞳孔骤然一缩,话音未落,寒光已至!
一道冷冽刀影贴着他眼皮掠过——
“噗!”
血浪炸开,马首应声而断,轰然砸地。
水溶整个人被掀翻在腥热泥泞里,素白王袍浸透赤红,发冠歪斜,金带崩裂,狼狈得像条被拖上岸的鱼。
“你——!”
他喉头腥甜翻涌,怒火灼得五脏俱焚。
可他尚未来得及爬起,更大的风暴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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