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太干净了。

    与门外满是污泥血浆废墟的死城相比，这扇被劈开的防爆门就像是一道分割地狱与天堂的界碑。

    大厅内的冷气开得很足。恒温二十二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 令人不适的臭氧味。

    头顶是巨大的蜂窝状穹顶，无数盏冷白色的LED灯洒下并没有温度的光辉，将这里照得惨白一片。

    “夫君。”

    红玉挽着江晨的手臂，脚步轻盈地飘在地面上。

    她并没有穿鞋，一双白嫩的小脚在裙摆下若隐若现，却不沾染一丝尘埃。

    她皱了皱精致的鼻子，美目中流露出一丝嫌弃。

    “这里好生古怪。”

    “明明灯火通明，却感觉不到一丝阳气。”

    “也没有阴气。”

    红玉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旁边一根冰冷的金属立柱。

    “就像是......”

    “就像是一座刚做好的精致的却没有入殓的棺材。”

    “死气沉沉。”

    江晨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你的感觉没错。”

    “这里确实是一座棺材。”

    “只不过里面装的不是死人，而是......”

    江晨的话还没说完。

    “滋滋——”

    大厅中央的空气突然扭曲。

    无数道红色的光线交织，再一次汇聚成了红衣小女孩的全息影像。

    这一次。

    她的身形比在外面时更加清晰，甚至连红裙子上的蕾丝花边都分毫毕现。

    她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这三个不速之客。

    “警告。”

    红皇后的声音冰冷 机械，在大厅内产生了一阵回音。

    “你们已进入公司一级保密区域。”

    “请立即停止入侵行为，并在原地等候安保部队接管。”

    “否则。”

    “系统将采取致命武力清除威胁。”

    看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女孩”，一直跟在后面的赵屠夫下意识地握紧了杀猪刀，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

    对于他这种粗人来说，丧尸不可怕，暴君也不可怕。

    但这种看得见摸不着 还会说话的“鬼影”，反而让他心里发毛。

    “咦？”

    红玉却是眼睛一亮。

    她松开江晨的手臂，饶有兴致地飘到了红皇后的面前。

    两人面对面。

    一个是古代的厉鬼，一个是现代的人工智能。

    红玉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摸小女孩的脸蛋，但手指却直接穿过了红色的光影。

    “没有实体？”

    红玉有些惊讶，随即捂着嘴轻笑起来，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却透着一股森森鬼气。

    “有意思。”

    “这小妖精长得倒是标致，只是......”

    红玉围着红皇后的投影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

    “怎么是个没魂儿的？”

    “既不是鬼修，也不是器灵。”

    “只有一股子虚假的执念，被困在这几束光里。”

    “真是可怜。”

    红皇后似乎无法理解红玉的语言逻辑。

    她的处理器在高速运转，试图分析眼前这个女人的构成成分。

    “检测到未知能量场。”

    “目标体温：零。”

    “心跳：零。”

    “生命体征：无。”

    “判定为：未知生物/全息投影干扰。”

    红皇后的眼中闪烁着红色的数据流。

    “你们......是什么东西？”

    这是她诞生以来，第一次产生了类似于“困惑”的情绪逻辑。

    “东西？”

    红玉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

    她最讨厌别人用这种词来形容她。

    “小妖精，没大没小的。”

    “本宫乃是......”

    “行了。”

    江晨走上前，打断了这场跨服聊天。

    他不想跟一个程序废话。

    “我们是来找你老板的。”

    江晨看着空中的红皇后，语气平淡。

    “告诉我，威斯克在哪？”

    “或者是艾萨克斯博士？”

    “随便哪个管事的都行。”

    红皇后沉默了一秒。

    “权限不足。”

    “拒绝回答。”

    “启动防御协议B方案：激光走廊。”

    嗡——！！！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