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的惨叫声逐渐稀疏。

    赵屠夫的杀猪刀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他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收割机，将这满地的生化怪物变成了一堆堆毫无生气的烂肉。

    黑色的血浆在地板上汇聚成河，一直流淌到大厅的边缘。

    威斯克躲在合金护盾后面。

    他看着自己辛苦培育了二十年的军队，在短短几分钟内被屠戮殆尽，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逐渐变成了一种极度的扭曲。

    这不是他预想的剧本。

    科学不该输给野蛮。

    “你们......逼我的。”

    威斯克深吸一口气。

    他伸手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转身面向角落里仅剩的一座培养槽。

    这是一座与其他完全不同的容器。

    它比所有的培养槽都要高大，里面装的也不是令人作呕的绿色营养液，而是一种呈现出琥珀色的 半透明的金色液体。

    液体中悬浮着一个女人。

    她有着一张极为精致的面孔。

    如果不看她背后的东西，她就像是一个正在熟睡的天使。

    金色的长发在液体中漂浮，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但在她的背上。

    长着三对巨大的翅膀。

    这翅膀并非羽毛构成，而是由无数根纤细的骨骼和透明的薄膜编织而成。

    薄膜上流转着七彩的光晕，看起来既神圣又诡异。

    “很美吧？”

    威斯克的手指悬停在启动键上方。

    他看着里面的女人，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近乎病态的迷恋。

    “这是爱丽丝计划的最终产物。”

    “我提取了始祖病毒中最纯净的基因片段，融合了G病毒的无限进化能力，又剔除了所有的排异反应。”

    “她不再是人类。”

    “她是完美的融合体，是超越了肉体凡胎的新物种。”

    江晨并没有打断他的自我陶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这个被威斯克奉为神明的作品。

    “红玉。”

    江晨侧过头，声音很轻。

    “你怎么看？”

    红玉手中的折扇轻轻摇动。

    她眯起美目，透过这厚厚的玻璃壁障，审视着里面的“天使”。

    “皮囊确实不错。”

    红玉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骨骼清奇 经脉通透，若是放在我们修行的世界，这倒是一具上好的炉鼎。”

    “只可惜......”

    红玉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不屑。

    “是个死胎。”

    “死胎？”

    威斯克听到这两个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她在呼吸！她的脑波比超级计算机还要活跃！她怎么可能是死胎？！”

    “并不是活着就叫有命。”

    红玉合上折扇，用扇柄指了指培养槽。

    “三魂七魄。”

    “此物一魂未聚，七魄不全。”

    “她之所以能动 能呼吸，不过是靠着体内那些乱七八糟的药水在强行驱动。”

    “就像是市井间捏的泥人。”

    “捏得再像，没点上那一笔眼睛，没请神开光，终究是一坨烂泥。”

    “空有其表，败絮其中。”

    这番话对于崇尚科学的威斯克来说，无异于最恶毒的诅咒。

    “闭嘴！！”

    “你们这些愚昧的旧时代残党！”

    “我会让你们亲眼看到，什么是真正的神迹！”

    威斯克狠狠地砸下了启动键。

    “伊芙琳！醒来！！”

    “嗡——”

    巨大的培养槽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底部的阀门打开。

    金色的液体开始急速排出。

    随着液位的下降，那个悬浮在空中的“天使”失去了浮力的支撑，缓缓降落。

    她的双脚触碰到了冰冷的金属底座。

    “嗤——”

    玻璃罩缓缓升起。

    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开来。

    这香气不同于之前的红玉，它带着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甜腻，像是盛开到极致即将腐烂的罂粟花。

    “刷。”

    她睁开了眼睛。

    并没有瞳孔。

    她的眼眶里是一片纯粹的金色，仿佛两轮燃烧的小太阳。

    “指令......”

    她开口了。

    声音空灵，却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就像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