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中的时间比外面慢。

    林尘坐在那块平整的雷晶石台上，感受着丹田内两股力量持续交缠、融合的过程。

    突破已经完成了，那道壁垒彻底碎裂，新生的灵力在经脉中流淌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两成，每一次循环都在将经脉壁上的赤色光膜碾得更薄、融得更均匀。

    但他的呼吸还是重。突破本身消耗不大，真正消耗他的是在最后一刻强行将南明离火的意蕴与雷力拧到一起的那股意志。

    像是把两根方向不同的绳子硬生生绞成一股，稍有不慎就会崩散。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一团淡紫色的雷光在指尖跳动，边缘泛着暗金色的赤色余韵。雷帝真身的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银白色的雷纹与赤金色的火线交织在一起，像是某种新形成的图腾。他试着将灵力聚于指尖轻轻一弹，雷光划过洞壁，在雷晶表面留下一道细长的焦痕，焦痕边缘泛着一圈赤金色的光泽，比单纯的雷力灼烧更深、更稠。

    “你的气息不一样了。"

    苏雪的声音从洞壁那边传过来，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确认过的观察结果。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靠着洞壁坐着，短剑横在膝上，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

    "比之前厚了至少两成。大宗师九重？"

    林尘从石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经脉中的灵力流动顺滑得像融化的油脂，不再像八重时那样偶尔滞涩。

    他转过身看向苏雪，把自己的气息稍微放开了一线，让她能感知到那种层次上的变化。

    "大宗师九重。"

    苏雪把那句话在嘴里过了一遍，没有急着评价。她上下打量了林尘一会儿，目光在他皮肤上残留的雷火纹路上停了一瞬，然后说："你花了不到两个时辰。"

    她的语气依然平直，但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看着林尘的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像是在确认一件需要反复确认的事。

    "我在苏家见到的天才不算少，但从来没有人能在两个时辰内从八重跨到九重。你在雷渊谷里一共待了多久？"

    “从进来到现在，大概三个多时辰。”

    林尘将指尖那团雷火之力收敛回去，感觉丹田中的灵力稳定而充盈，不像刚突破时那样躁动。"雷渊谷的环境帮了大忙。要不是这里的雷力充沛，我在外面突破至少要多花三天。"

    苏雪没有接话。

    她站起身，短剑重新挂回腰间，走到洞口往外看了一眼。

    雷渊谷的雷暴密度确实比他们进来的时候稀疏了一些，银白色的雷弧从原先的密集网状变成了相对疏松的分布，像是被什么东西分走了一部分力量。"外面的雷暴密度变低了。是你突破引起的？"

    "应该是我吸收了这里的一部分雷力。"林尘走到洞口，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向外看了一眼。雷渊谷中段的雷暴密度大概降到了原先的七八成，那些游离的银白色雷弧在空气中跳跃的频率明显慢了下来。他抬手在洞口边缘按了一下，指尖触碰到一层薄薄的游离雷力，那些雷力顺着他指尖的接触被吸入了体内，像是某种本能的进食。"环境因素，不是实力因素。等过一段时间雷渊谷自然恢复，密度会重新上去。"

    苏雪转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目光在他被雷光照亮的侧脸上停了一瞬，没有评价，但她心里有一个判断正在成形：这个人之前在朱雀崖火关中领悟了涅槃，又在雷渊谷突破到九重，两个秘境中最大的机缘他一个没落下，而且每一件都消化得干干净净。她在苏家见过的天才当中，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屈指可数。

    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只是转身向洞外走去："走了。你说你到雷渊谷还要取一样东西，不要耽误时间。"

    林尘跟在她后面走出洞穴。洞口外的雷光比来时暗淡了一些，但那片绵延的银白色依然覆盖着整个峡谷。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偏离主干道转向西南侧，带着苏雪沿一条岔道深入。

    岔道比主干道窄了一半，两侧岩壁低矮，只比人高出两三丈。雷暴的密度在这里明显降低，银白色的雷弧从密集的网状变成了零星的细线，在空气中断续跳跃。但空气中多了另一种气息——潮湿。与雷渊谷其他地方那种干燥的焦灼感不同，岔道深处的空气带着水汽，像是地下有某种水源在缓慢流动，将那些游离的雷力浸润出一种清凉的触感。

    林尘走在前面，突破九重之后对周围环境中的灵力波动更加敏锐。

    那股水汽中夹杂着极细微的寒凉灵力，不强，但很稳定，像是从某个固定位置持续释放出来的。

    “冰晶草在雷渊谷西侧边缘的裂缝里有零星生长。"

    他低声重复了剑无痕玉简中那句话，脚步加快了半度。

    苏雪跟在后面，进入这片区域后她的火属性灵力不再被持续压制，眉心的紧绷感也松了一些。

    她深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感觉呼吸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