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瑶把茶壶放在矮几上，没有急着倒茶。

    她看着林尘，目光比刚才认真了一些：“听苏雪说，朱雀石，你拿到了？”

    林尘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块赤红色的石头，放在矮几中央。

    朱雀石内部的金色丝线在接触到帐篷内的空气后微微亮了一瞬，光芒流动了一圈，然后恢复成稳定的暗红色光泽，像是沉睡中被轻轻碰了一下又合上了眼。

    苏梦瑶的目光落在那块石头上，盯了很久。

    她没有立刻伸手去拿，只是看着它，像是确认一件她等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到了眼前。

    油灯的火光在矮几上跳动了一下。

    她的眼睫被那簇光映出一道细长的影子，落在脸颊上。

    很显然，这枚朱雀石，对她很重要！

    “苏雪跟我说了你在朱雀崖里经历的事。”

    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三道火关、南明离火意蕴、你从中领悟的涅槃。”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抬眼看着林尘，“还有暗杀你的人，以及神秘势力，你有没有想过，盯着你的人，可能不止天罚殿？”

    林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又松开。

    苏梦瑶是第一个把这件事摊在桌面上直接问他的人，不是试探，不是在暗处观察，而是面对面坐着、灯火照着彼此的脸，然后直接问了出来。

    这说明她自认为自己的关系，与林尘很是亲密。

    林尘也足够相信她。

    “我知道。”林尘说，“我一直在想这件事。”

    “想清楚了？”

    “没有完全想清楚。”林尘说，“但我能确定一件事，不管有多少人盯着我，我的命是我自己的。谁来拿，我都不会给。”

    苏梦瑶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追问。

    她伸手拿起矮几上的朱雀石，指腹沿着石头表面的天然纹路慢慢摸了一遍。

    石头在她掌心中散发出稳定而温热的赤红色光芒，将她指缝间的皮肤映得微微泛红。

    她将石头握在掌心里。

    那团光从她指缝中透出来，把矮几上那盏油灯的光都压暗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