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停了一下，目光还落在信封上。

    "这封信写得越简单，说明她写的时候越急。"

    “可是苏家是隐世家族，你只是一个大宗师九重，在年轻一辈还行，可是……”慕容薇顿了一下，“在整个家族面前，还远远不够呢！”

    这话说得真实。

    若想要有话语权，影响到隐世家族，至少是尊境才行。

    或者说，有尊境的战力！

    林尘将信收进怀中，贴身的衣料下面能感觉到信封的硬边硌着胸口。

    "我想知道苏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慕容薇放下茶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了然的意味："你想让我帮你查？"

    林尘抬起头，郑重道："你认识的人多，梅花楼的情报网比我熟。南明域的隐世世家虽然不对外公开消息，但你总有渠道。"

    慕容薇沉默了片刻。

    阳光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茶水的热气从杯口袅袅上升，被风吹散了又聚起来。

    她把碟子往他面前推了一下，说：“苏家是南明域最深的潭之一，南明域的隐世世家不对外公开消息，外围的情报可以摸，内部的深水碰不得。不过——”

    她顿了一下，"如果只是了解一下外围的消息，苏家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动、她回去之后的处境如何，我可以试试。"

    林尘看着她，感谢到："多谢。"

    "别急着谢。"慕容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落到他脸上，"我问你一件事……你跟苏梦瑶到底是什么关系？值得你为了她家的事这么上心？"

    林尘坐在那里，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身后的地面上。

    他看着慕容薇，视线落在她的眼睛上。

    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问一件普通的事，但她的目光比问题本身更认真，像是这个问题对她来说不是"随便问问"。

    他想了想才开口。

    措辞没有经过太多打磨，只是把他心里最直接的东西翻了出来。

    "她帮过我。不止一次。三大学宫大比的时候，李玄坤那一掌是她替我挡的。如果没有她那一掌，我大概已经死在那天晚上了，后来她因为替我挡那一掌伤了本源，花了不少时间才恢复过来。"

    他说到这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着茶杯的手。

    "现在她遇到了麻烦，我总不能当不知道。我不求替她解决所有问题，但至少要知道她那边发生了什么——不然无论我走到哪里，心里也始终悬着这件事。"

    他说完之后，空气安静了两息。

    念头通达，一直都是他的修行理念。

    另外的，就是找到天罚殿中剥夺自己灵根的那个神秘人！

    桂花的香气从院子里飘过来，铺在桌面上，比刚才更浓了一些。

    慕容薇坐在对面，端茶的手在茶杯边缘停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手上，又移回他的脸上。

    "如果将来我遇到问题——"

    林尘看着她的眼睛，没有犹豫："我也会管。"

    他说完这三个字之后，慕容薇没有马上接话。

    她把茶杯放下，低头喝了一口，眼睫垂下去，被阳光在颧骨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她嘴角那一点弧度被她压了一下，没有完全压住，还是微微弯了起来，像是一颗石子被扔进水塘里之后，水面还没有来得及平复。

    她的心弦，微微动了一下。

    “那我就当你是认真的了。”

    她把茶壶重新添满，壶嘴压下去的时候倾斜的角度比刚才稳了一些。

    "苏家的事我会安排人去查，但需要时间，你先把自己的事理清楚。"

    "我知道。"

    林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温了，不那么烫了。

    两人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桂花的香气在傍晚的空气中越来越浓，远处的街巷里传来收摊的吆喝声和归家的脚步声。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桌面上慢慢移动，像一只缓慢爬行的虫。

    后来。

    慕容薇起身走了，说是去安排人手开始查苏家的线索。

    林尘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把那杯已经彻底凉掉的茶喝完，然后站起来，朝客房走去。

    ……

    夜。

    林尘关上客房的门，转身靠在门板上，闭了一会儿眼。

    屋子里很安静，窗外的街巷声被窗纸滤成了模糊的嗡鸣。

    他走到桌边坐下，把油灯点起来，火苗在灯芯上跳了两下才稳住，将桌面的范围照成一片暖黄色的光圈。

    他没有急着休息，而是默默盘算自己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