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境的前兆？”林尘闻言，心中一喜，忙问道。

    夏倾月道：“对，是灵力在极限状态下被压出来的某种自发现象。你之前说的那个弧度，刚才那一枪就是那个弧度被压到了临界点之后的回弹，你记住那个感觉，下一次在实战中有意识地调动它，而不是等它自己冒出来。”

    “好！”

    林尘默默记住这种感觉！

    随即，站起身，朝插在远处的枪走过去。

    赤鳞蟒没有追击，它退回了洞口的位置重新盘踞起来，琥珀色的眼睛依然盯着他。

    他走近枪的时候，能看到赤鳞蟒下颌鳞甲上那道赤金色的灼痕。

    那是他刚才那一枪留下来的印记。不深，但确实留下了。

    他弯腰握住枪杆拔出来。

    枪身上那道新裂纹从枪身中段延伸到距离枪尖两寸的位置，裂口边缘微微发白。

    他用指腹沿着那道新裂纹轻轻摸了一遍，动作很轻，像是在试探一个伤口有没有伤到骨头。

    他低声说，在跟枪说了句：“老伙计，再撑一阵子。“

    他握着枪，站在距离洞口约二十丈的位置。

    他没有再逼近。灵力已经消耗了六成，虎口的伤还在渗血，左臂的灼伤虽然被逼住了但还需要时间才能完全驱除火毒。

    “今天就到这里。“夏倾月说，“你刚才那一枪触及到了某种东西，回去之后在脑子里反复过一遍，灵力压到极限之后在碰撞点自行释放的那个瞬间，每一个细节都掰开来看，你今天带走了比赤鳞蟒鳞片更重要的东西。“

    林尘握着枪，又在原地站了两息。

    他看着洞口那对琥珀色的眼睛，把那对眼睛的位置，赤鳞蟒出击时身体展开的方式，尾巴出手前颌骨微微收紧的节奏，它被那一枪刺中之后身体顿住的那一瞬……全部刻进脑子里。

    然后，他转过身，朝赤焰谷外围的高地方向走去。

    身后没有追来的声音。

    赤鳞蟒没有追击离去的猎物。

    它也意识到林尘的恐怖之处。

    随后，它退回巢穴深处。

    那对琥珀色的眼睛在洞穴的暗色中持续亮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熄灭了。

    林尘走回高地那处背靠岩壁的遮蔽处，坐下来，把枪横在膝上。

    虎口的血已经凝住了，他用剩余灵力将左臂的灼伤处理了一下，把那一小片皮肤上的火毒逼出来，让伤口恢复正常。

    他靠上岩壁，闭了一会儿眼。

    脑子里在重复那一枪刺入时灵力爆开的感觉。

    那种在极限边缘灵力自行变化的状态。

    他在那一瞬间，触摸到了某种不一样的东西，像是往一个已经装满水的杯子里继续倒水时，水面被压出了一个微小的弧度，没有溢出来。

    那个弧度就是极境的入口。

    他闭着眼，嘴角动了一下。

    “极境的感觉，我记住了。“他在心里说。

    明天再来！

    ……

    第二天清晨。

    天光还没有完全亮透。

    赤焰谷上方的天空，是一种介于灰蓝和淡橙之间的颜色，像是一层薄薄的水彩正在缓慢地渗开。

    他已经完全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

    实力较之昨日，又有了精进！

    这就是极致的压迫！

    “这一次，看看能否破入极境！”

    林尘心中多了几分憧憬！

    他有把握，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旋即。

    他朝谷底那个洞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洞口依然安静。

    赤鳞蟒可能意味自己走了，还在巢穴深处休息。

    他握紧枪站起来，朝谷底走去。

    这一次他走得更慢。

    他发现自己对这片地形的感受比昨天更细腻了一些。

    脚下的砂石被踩下去时的摩擦声音、谷底热气上升的方向、空气中火属性灵力的流动方式。

    昨天来的时候，只是看到了表面。今天才开始真正地感受到它。

    很快。

    他走到洞口外二十丈处停下。

    洞内立即传出一道低沉的吼声！

    吼——

    显然，赤鳞蟒已经感应到了他的到来。

    这个难缠的人族，今天怎么又来了？

    以它的实力，即便是人族的王境一重二重修士来了，也不一定能够奈何得了它。

    可偏偏，这个大宗师九重的小子，竟然让它受了伤！

    当真可恶！

    当即！

    它那对琥珀色的眼睛，在洞穴深处亮了起来。

    唰！

    这一次，它出来的速度比昨天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