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往哪跑了。

    “分头追！你往左，你往右，我直走！”赵大勇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拔出手枪，打开保险，朝着巷子深处追去。

    巷子越走越窄，灯光越走越暗，最后几乎全黑。赵大勇用手机照亮，泥泞的地面上，隐约能看到拖拽的痕迹，但很快就被雨水冲没了。

    “操！”他心急如焚，一个年轻女生在凶手手里，多一秒钟就多一分危险。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是重物倒地的声音。赵大勇心里一紧，循着声音冲过去，拐过一个弯，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缩。

    女生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但脖颈完好，没有伤口。而她身边，躺着一个穿着深色雨衣的人，面朝下趴在水洼里，一动不动。

    赵大勇警惕地举枪靠近，用脚踢了踢雨衣人，没反应。他蹲下，小心地将那人翻过来，拉下雨衣的帽子。

    一张陌生的中年男人的脸，脸色惨白，脖颈上有一道细长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但伤口不深，不致命。而在他左耳下方，系着一小段白色缝线，在手机灯光下泛着冷光。

    “又一个……”赵大勇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凶手，这是受害者！凶手杀了他，还给他系上了缝线！

    “赵哥！找到人了吗？”对讲机里传来同事的声音。

    “找到了，女生还活着，但这里还有一个……受害者。”赵大勇快速检查女生的呼吸和脉搏，还好，只是昏迷，没有外伤，“叫救护车，通知陆队，凶手还在附近！”

    他站起身，举枪警戒四周。巷子死一般寂静，只有哗哗的雨声。凶手杀了这个人，然后跑了？还是躲在暗处，观察着他们？

    手机震动，是陆景行。

    “赵大勇，情况怎么样？”

    “陆队，女生没事，但凶手杀了一个人，给他系了缝线，然后跑了。这个人我不认识，但穿着雨衣，可能就是之前我们跟踪的那个。”

    “保护现场，我马上到。”

    十分钟后，陆景行和陈默赶到现场，救护车也到了，医护人员将昏迷的女生和受伤的中年男人抬上救护车。苏见青和温晚随后赶到，开始现场勘查。

    “女生叫李晓，医科大学护理学院大三学生，晚上在实验室做实验，错过了末班车，想抄近道回宿舍，结果遇到这事。”赵大勇简单汇报，“那个男的身份还没确认，但我在他口袋里找到这个。”

    他递过一个物证袋，里面是一张工作证：市心理咨询中心，实习咨询师，张明。

    “张明？”陆景行皱眉，“这不是给李雨欣开安眠药的那个医生吗？”

    “对，就是他。但他怎么会在这里？还穿着雨衣，跟踪女生？”

    “也许他才是凶手，但被真正的凶手袭击了。”温晚蹲在张明倒下的位置，仔细检查地面，“地上有搏斗痕迹，但很轻微，应该是从背后突袭，一刀割喉，但伤口不深，凶手可能手下留情了，或者被什么打断了。”

    “手下留情？”苏见青正在提取缝线，“之前的受害者都是一刀致命，这个为什么手下留情？”

    “也许这个人不是目标，只是误伤，或者凶手想留活口。”陆景行环顾四周，巷子很窄，两侧是老旧的红砖墙，墙上长满青苔，“凶手从哪边跑的？”

    林小星带着设备赶到，用三维扫描仪扫描现场，很快在墙头发现了一处新鲜的摩擦痕迹。

    “凶手翻墙跑了。墙高三米，一般人翻不过去，但如果有工具或者身手好，可以做到。”林小星将扫描图像投影到平板上，“墙那边是一个废弃的工厂，很大，有很多藏身之处。”

    “赵大勇，调人封锁工厂，搜查。”陆景行下令，“苏见青，你仔细勘查这个现场，特别是墙头，看有没有指纹、衣物纤维。温晚，你跟救护车去医院，等张明醒来，第一时间询问。林小星，你调取周边所有监控，看有没有拍到可疑人员。”

    “是！”

    众人分头行动。陆景行和陈默留在现场，雨小了些，但依然淅淅沥沥。苏见青在墙头发现了几缕深色纤维，可能是凶手翻墙时留下的。林小星调取监控，但巷子本身是盲区，只有两头的路口有监控，拍到一个模糊的影子翻墙而过，但看不清脸。

    “陆队，工厂搜查完毕，没发现人。”赵大勇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工厂很大，很多废弃车间，如果凶手熟悉地形，很容易躲起来。我已经留了人在那里蹲守，但雨这么大，恐怕……”

    “扩大搜索范围，凶手受伤了吗？”陆景行问。

    “张明的伤口不深，但凶手行凶时可能会沾上血。而且这么大雨，他跑不远，肯定在附近换了衣服或者躲起来了。”苏见青说。

    陆景行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雨夜，凶手就在附近，但像鱼入大海，无影无踪。

    “收队，回队里开紧急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