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最近盯得紧。

    张明：放心，我有办法。

    老师：记住，缝线要系在左耳下方，外科结，不能错。

    张明：知道了，但为什么要用缝线？

    老师：纪念。为了纪念一个人。

    张明：谁？

    老师：一个不该死的人。

    ……”

    对话到这里中断，后面都是些日常聊天，但每隔几天，就会有一次类似的对话，时间都在雨夜前。最后一次对话是昨晚：

    “老师：今晚有大雨。

    张明：我已经在医院后巷等着了。

    老师：目标会出现，穿白色连衣裙，背书包，长头发。

    张明：明白了。

    老师：做完后，老地方见。

    张明：好。”

    陆景行盯着屏幕，脑子里快速分析。张明果然和案子有关，但他不是主谋，他上面还有一个“老师”。这个“老师”知道警察在盯梢，知道今晚有大雨，甚至知道目标的特征。

    “老师是谁？”赵大勇问。

    “不知道，聊天记录里没透露身份，用的也是加密软件，IP地址是虚拟的，查不到。”林小星说，“但可以肯定，这个‘老师’就是真正的雨夜割喉案凶手，张明是他的助手，或者学生。”

    “所以张明今晚是去作案的，目标是穿白色连衣裙、背书包、长头发的女生，也就是李晓。但他被我们跟踪，又被真正的凶手袭击了。”苏见青梳理道，“真正的凶手为什么要杀张明？灭口？”

    “可能张明暴露了，或者失去了利用价值。”陈默说，“但为什么要给他系缝线？这不符合凶手的仪式，缝线只系在女性受害者身上。”

    “也许是为了嫁祸。”温晚突然说，“如果我们抓住张明，会以为他就是凶手，案子就结了。但凶手杀了张明，给他系上缝线，让我们以为张明是受害者，继续追查。这样，真正的凶手就能金蝉脱壳。”

    “好一个金蝉脱壳。”陆景行冷笑，“但凶手算错了一步，张明没死，只是重伤。只要张明醒来，就能指认他。”

    “但张明能醒吗？”夏柠担忧地问。

    “伤口不深，没伤到要害，应该能醒。”温晚说，“但需要时间。而且，凶手可能会去医院灭口。”

    “赵大勇，派两个人去医院，24小时保护张明，不许任何人接近。”陆景行下令，“林小星，继续追踪这个‘老师’的线索，看能不能从聊天记录里找到蛛丝马迹。苏见青，你复勘张明遇袭的现场，特别是墙头，看凶手有没有留下DNA。温晚，你负责张明的伤势鉴定，看凶器和之前的案子是不是同一把。”

    “是！”

    “另外，”陆景行看向陈默，“陈老师，您和我再去一趟周文斌家，那个铁盒子，必须尽快拿到手。王小花的头花，可能是个关键。”

    “现在？”陈默看了眼窗外，天还没亮，雨小了些，但还在下。

    “现在。凶手今晚失手了，可能会加快行动，我们必须赶在他前面。”

    两人正要离开，苏见青突然叫住陆景行：“陆队，还有一件事。”

    “说。”

    “在张明遇袭的现场，墙头的青苔上，我发现了一点东西。”苏见青拿出一个物证袋，里面是一小块深色布料碎片，很薄，像是雨衣的材质，“上面有血迹，已经送检了，很快能出DNA结果。另外……”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异样：“这块布料上，有一股很淡的消毒水味道，和医院手术室的味道很像。”

    陆景行接过物证袋，凑近闻了闻，确实有一股淡淡的、熟悉的消毒水味。他想起周文斌，心外科医生，常年泡在医院手术室，身上总有这种味道。

    “先别声张，等DNA结果出来再说。”陆景行将物证袋还给苏见青，“抓紧检验，我要最快的结果。”

    “明白。”

    离开会议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雨滴敲打窗户的声音。陈默和陆景行并肩走向电梯，两人都没说话，但心里都清楚，案子已经到了关键节点。

    铁盒子，王小花的头花，周文斌，张明，还有那个神秘的“老师”。

    真相，就在雨夜尽头。

    电梯门打开，陆景行正要进去，手机突然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陆警官，张明醒了，但情况不太好，他想见您，说有重要的事要说，但……”护士的声音有些紧张，“他说，只能跟您一个人说。”

    陆景行看了眼陈默，对着手机说：“我马上到。”

    电梯门缓缓关闭，金属门倒映出他凝重的脸。

    雨夜，还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