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强。

    “周世宏？”陆景行眯起眼，“世宏集团的创始人，王明轩的老板。”

    “也是周雅倩的父亲。”赵大勇补充，“我刚才查了，周雅倩是周世宏的独生女，世宏集团现在的第二大股东，持股25%。”

    关系网开始交错。

    “继续。”陆景行示意林小星。

    “隐藏分区里还有一份名单，记录着近年来转给海外账户的资金，总额超过三千万。收款方都是空壳公司，但追踪到最后，有几个账户和世宏集团的高管有关联。”林小星切换页面，“另外，王明轩最近一个月频繁搜索‘氰化物中毒症状’‘密室杀人手法’‘空调系统投毒’等关键词。”

    “他在研究谋杀？”苏见青问。

    “或者他在预防自己被谋杀。”陆景行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开始绘制关系图，“王明轩掌握着父亲当年收集的举报材料，这些材料可能牵涉到现在的某些人。他一边用这些材料要挟对方，一边又害怕被灭口。”

    “所以他在研究谋杀手法，是想知道对方会怎么下手？”赵大勇皱眉，“那怎么最后还是中招了？”

    “因为凶手比他高明。”温晚轻声说，“或者，凶手比他想象中更了解他。”

    陆景行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父亲之死、举报材料、资金转移、氰化物研究、密室。

    “我们需要几个方向的突破。”他转身面对团队，“第一，苏见青，空调出风口的粉末分析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检验科说最快中午。”苏见青看了眼时间，“我已经安排人检查整栋楼的通风管道，特别是与2801相邻的房间。”

    “第二，林小星，追踪那个‘老K’号码的所有通讯记录，查虚拟运营商的开卡信息，哪怕只有一丝线索。另外，查世宏集团最近三个月的所有异常资金流动。”

    “明白。”

    “第三，赵大勇，深入调查王明轩和周雅倩的夫妻关系。找邻居、朋友、同事，我要知道他们真实的生活状态，尤其是最近两个月。”

    “交给我。”

    “第四，温晚，尽快完成全面毒理报告，特别是阿普唑仑的具体摄入时间。我需要知道，他是在死亡前多久服用的药物。”

    温晚点头：“我加急。”

    “第五，陈默，”陆景行看向师父，“我需要你调取2002年王国栋死亡案的所有原始卷宗，包括当年所有相关人员的笔录。另外，查查照片上另外四个人现在的状况。”

    陈默摘下老花镜，慢慢擦拭：“李振华，2005年肺癌去世。刘卫国，现在省工业厅当调研员，快退休了。张永强...2008年出国，据说在加拿大。”

    “周世宏呢？”

    “世宏集团董事长，全市知名企业家，政协委员。”陈默语气平淡，“去年刚做过心脏搭桥手术，基本退居二线，公司事务主要交给女儿女婿打理。”

    女婿，就是王明轩。

    陆景行沉默片刻：“夏柠。”

    “在！”年轻的内勤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手里还拿着电话。

    “你负责协调所有外部手续，特别是检察院那边，这案子涉及敏感人物，程序必须滴水不漏。另外，安抚家属情绪的工作也交给你，特别是周雅倩，她可能会请律师。”

    “明白，我已经联系了法制科，随时准备应对。”

    陆景行扫视一圈：“这是场硬仗，对手可能是高智商罪犯，可能有强大背景，可能两者皆有。但不管是谁，只要杀了人，就要付出代价。”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夏柠接起，听了片刻，脸色微变。

    “陆队，检验科紧急来电，空调出风口的粉末分析出来了。”

    “是什么？”

    “主要成分是硅藻土和少量银灰色金属粉末，但最关键的发现是——”夏柠深吸一口气，“粉末中检出微量的氰化钾晶体，以及微型电子元件的残留物。”

    苏见青猛地站起来：“电子元件？”

    “对，检验科判断，那可能是一个微型雾化装置的残骸，通过空调出风口释放毒剂。但因为某种原因，装置没有完全启动，或者只释放了极小剂量的毒剂。”

    陆景行脑海中迅速重构现场：“所以真正的致死毒源不是空调系统，而是另有所在。空调装置只是个幌子，或者...是个双重保险。”

    “凶手做了两手准备。”温晚若有所思，“如果一种方法失败，还有另一种。”

    “又或者，”陈默缓缓开口，“凶手故意留下明显的线索，让我们误判方向。”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思。窗外的阳光终于穿透云层，照在白板上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线上。

    陆景行拿起外套：“苏见青、林小星，跟我再去一趟现场。赵大勇，继续深挖社会关系。温晚，尽快出完整报告。陈默，卷宗的事拜托了。”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