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叫他‘阿文’，三十来岁，戴金丝眼镜，说话文绉绉的。”孙强努力回忆，“对了，他左手手背有道疤，像是烫伤。”

    陆景行记下特征，示意赵大勇把人带走。

    “你们要带我去哪？”孙强慌了。

    “协助调查。”陆景行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查清楚就放你。如果你说谎...”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确。

    孙强被带走后，陆景行站在凌乱的客厅里，陷入沉思。

    孙强的供词如果属实，那周世宏确实策划了下毒，但毒杀未遂——因为装置里的毒药被提前取走了。

    谁取走的？

    王明轩自己？还是那个Guest 001？

    而且，孙强不知道密室的存在，说明周世宏可能也不知道。密室是王明轩自己的秘密，而Guest 001是另一个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这个案子，比想象中更复杂。

    “陆队，”苏见青从阳台走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塑料袋，“在工具箱夹层里找到的。”

    塑料袋里是一张SIM卡。

    “可能是那个‘阿文’给的，用来联系。”苏见青说，“需要查吗？”

    “给林小星。”陆景行接过证物袋，“另外，夹克和瓶子全部送检，我要知道上面的残留物是否和现场一致。”

    手机响起，是陈默。

    “小陆，我拿到当年的举报材料了。”陈默的声音有些喘，“你现在回局里，我们当面说。”

    “好，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前，陈默又补充了一句：“小心点，我刚才感觉有人在跟踪我。”

    陆景行眼神一凛：“师父，你现在在哪？”

    “快到局里了，没事。”陈默顿了顿，“材料我用命保了二十四年，今晚必须交到你手里。”

    “我派人去接你。”

    “不用，我快到了。”陈默挂了电话。

    陆景行立刻打给值班室：“派人去门口接陈默，立刻！”

    然而，电话刚放下不到五分钟，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呼叫：

    “陆队！陈老在局门口出事了！”

    陆景行心脏骤停，抓起外套冲出门。

    市局门口，警灯闪烁。

    陈默倒在血泊中，手里紧紧抓着一个旧公文包。一辆黑色摩托车从街角疾驰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师父！”陆景行冲过去，跪在地上。

    陈默还有呼吸，但胸口插着一把刀，鲜血不断涌出。他看到陆景行，努力抬起手，把公文包推给他。

    “材...材料...”陈默的嘴唇翕动，“小陆...小心...他们有枪...”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陆景行按住伤口，但血止不住。

    “二十四年前...我...我该坚持的...”陈默的眼神开始涣散，“告诉...告诉我老伴...对不起...”

    “师父，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到！”

    陈默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张了张嘴，手无力地垂下。

    “师父！师父！”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冲下车，迅速把陈默抬上担架。陆景行跟着上了救护车，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染血的公文包。

    “血压下降！心跳微弱！”

    “准备电击！”

    “静脉通路，快！”

    救护车里，医护人员在生死线上争分夺秒。陆景行坐在角落，手上、身上都是血，公文包在怀里沉重如山。

    他打开包，里面是一个泛黄的档案袋，封面上用钢笔写着：“2002年王国栋坠楼案补充材料（未归档）”。

    档案袋里，是厚厚的照片、笔录复印件、现场勘查报告，还有一封信。

    信是王国栋写的，日期是2002年5月16日，坠楼前一天：

    “...老陈，如果我出了意外，不要相信是意外。周世宏、李振华、刘卫国、张永强，他们四个合谋侵吞国有资产，我手里有证据。证据我分成了三份，一份在我办公室保险箱（密码我女儿生日），一份在我家书房《红楼梦》书盒里，还有一份...”

    信到这里中断了，下面被血迹浸染，字迹模糊不清。

    但最后一行勉强能辨认：

    “...如果我死了，保护好我女儿雨柔，她还年轻...”

    陆景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救护车在医院门口停下，陈默被紧急推进手术室。陆景行站在手术室外，手上还沾着师父的血。

    夏柠赶到了，眼睛红肿：“陆队，陈老他...”

    “会没事的。”陆景行说，声音嘶哑，“一定会没事的。”

    但他说服不了自己。那一刀正中胸口，出血量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