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邻居再回忆。”

    “等等。”苏见青突然指着周明照片墙上的某张照片，“这张背景，你们看。”

    那是周明出狱后的一张生活照，在网吧当网管时拍的。背景是网吧前台，墙上挂着一面镜子，镜子里反射出一台电脑屏幕的局部。

    林小星将画面放大、增强。

    镜中倒影虽然模糊，但仍能辨认出屏幕上的内容——一个打开的照片管理软件界面，左侧是文件夹目录，其中一个文件夹名被镜面反射微微扭曲，但能看出是“定制包_2025Q3”。

    “这是季度编号。”林小星眼睛一亮，“如果他们的‘皮囊供应商’按季度更新‘产品’，那么现在应该已经到了2026年第一季度。周明手里可能有最新数据。”

    陆景行立即下令：“赵大勇，带人排查周明可能去的所有地方——网吧、电脑城、他以前的黑客圈子。林小星，深挖那个‘定制包’的线索，看能不能反向追踪购买者。苏见青，你准备一下，如果找到周明的住所，可能需要现场勘查。”

    “陆队。”温晚轻声开口，“如果这个团伙已经专业到这种程度，他们会不会……有清理机制？周明失踪两个月，会不会是因为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先找到人再说。”陆景行看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晚上8点，开发区边缘的一处城中村。

    赵大勇带着两名年轻刑警，站在一栋自建出租楼前。房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看着警察证件有些紧张。

    “周明？租了我四楼一个单间，说是搞网络工作的，付了半年租金，但上个月突然就没人了，东西还在里面。”

    “带我们上去。”

    房间大约十五平米，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两台电脑主机、三个显示屏，以及角落里堆积如山的泡面盒和能量饮料瓶。

    “东西没搬走，人不见了。”赵大勇扫视房间，“要么是匆忙离开，要么是出了意外。”

    林小星随后赶到，戴着手套开始检查电脑。主机没有密码，但硬盘被拆走了。

    “专业人士。”林小星检查机箱，“只拆走了存储设备，连螺丝都收走了，不留指纹。”

    苏见青开始勘查房间。床铺整齐，桌面上有薄薄的灰尘，但键盘和鼠标周围相对干净——说明失踪前还在使用。她打开抽屉，里面只有几根数据线和一本旧杂志。

    “没有手机、没有钱包、没有身份证。”赵大勇拉开衣柜，里面只有几件廉价T恤和牛仔裤，“像是一趟出门就没打算回来。”

    苏见青蹲下身，用强光手电照射床底。灰尘中有拖拽痕迹。

    “这里。”她示意赵大勇帮忙挪开床。

    床底地板上，一部老款智能手机静静躺着，屏幕碎裂，但机身完好。

    “藏得隐蔽，可能是故意留下的。”林小星接过手机，用取证设备连接，“没电了，需要回去充电开机。”

    回到车上，赵大勇看着那栋逐渐远去的出租楼，眉头紧锁：“周明知道自己可能出事，所以藏了手机。但他为什么没带走？”

    “也许带不走。”夏柠轻声说，“也许他离开这个房间时，已经身不由己了。”

    晚上10点，攻坚大队办公室灯火通明。

    周明的手机充上电后成功开机，没有锁屏密码。林小星开始提取数据。

    “通讯录被清空了，通话记录只有最近一周的，都是外卖和快递。”林小星快速操作，“但相册里有几张截图，是加密聊天软件的对话记录。”

    截图投影到大屏上。

    对方头像是一个简单的字母“Z”，对话内容经过加密，但周明截图时可能还没完全加载加密算法，部分文字可读：

    【Z：Q3的包用完了，Q4的要加急】

    【周明：需要增加人脸动态数据，价格另算】

    【Z：可以，但质量要保证】

    【周明：新样本发你了，注意查收】

    【Z：收到。尾款按老规矩】

    最后一条消息的时间，是周明失踪前三天。

    “这个‘Z’，很可能就是开宾利的男人。”赵大勇指着截图，“‘老规矩’——说明他们不是第一次交易。”

    林小星尝试恢复被删除的聊天记录，但软件采用端到端加密，服务器不存储数据。“除非拿到周明或‘Z’的设备，否则看不到完整对话。”

    “等等，这张截图。”苏见青突然放大其中一张，画面边缘拍到了电脑屏幕的一角，上面有一个模糊的网页界面，“能增强吗？”

    林小星进行图像处理。模糊的界面逐渐清晰——是一个后台管理系统，左上角有logo：一朵抽象化的云，下面是英文“CLOUD GALLERY”。

    “云端画廊？”夏柠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