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西装的男人走出。由于距离较远，加上夜晚光线不足，看不清面容，但能看出他身材挺拔，左手腕戴着金色手表。他走向停在VIP车位的一辆黑色宾利，车牌号粤A·88888。

    “就是他。”苏见青举起相机，连续拍摄。但男人始终低着头，上车前还刻意用公文包挡住了脸。

    宾利驶离。林小星立刻追踪那部“宾利车主”的手机信号，发现它正沿着珠江向南行驶。

    “我们要跟吗？”李锐问。

    苏见青看着宾利消失的方向，摇头：“对方很警惕，跟车容易被发现。而且……我们掌握的信息还不够。”

    她低头查看相机里的照片，放大、增强。虽然面部模糊，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男人在上车前，用右手拉车门，左手始终插在西装口袋里。

    “他的左手可能拿着什么东西……或者，左手不方便？”苏见青喃喃道。

    “也可能是习惯。”李锐说。

    “不。”苏见青调出另一张照片，“你看，他的左手腕虽然戴着手表，但手腕处有一道隐约的疤痕。虽然照片模糊，但疤痕的轮廓像是……陈旧性割伤。”

    林小星也凑过来看：“确实，手腕内侧，纵向疤痕。如果是割腕留下的，那可能是很多年前的伤。”

    “一个有自杀史的人，现在却从事将别人逼上绝路的诈骗……”苏见青若有所思。

    这时，第三部手机的信号也开始移动了。但它没有从会所正门离开，而是从地下车库驶出。

    “分开走的。”林小星追踪着信号，“这辆车现在上了华南快速，往番禺方向去。”

    “能查到车主信息吗？”

    “正在通过交通监控识别车牌……是一辆白色丰田埃尔法，车牌粤A·6W8L9。车主登记信息……租车公司。”

    “租车？”苏见青警觉，“用租来的车见面，反侦察意识很强。”

    白色埃尔法的信号最终消失在番禺区的一个大型住宅小区附近。小区有上千户居民，无法精确定位。

    “现在怎么办？”李锐问。

    苏见青看着电脑屏幕上两个移动的光点，一个向南，一个向东南。她做出了决定：“锐哥，麻烦你继续追踪宾利车，查清车主身份。我和小星回市局，分析今晚的所有发现。明天就是交易日，我们需要制定详细计划。”

    回到刑侦支队时，已经是凌晨四点。但攻坚大队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陆景行站在白板前，上面已经画出了新的关系图：

    周明（死者）——皮囊供应商

    老A（代号）——买家？中间人？

    黄建明（劳务公司老板）——数据中心内应？

    黄建华（网络安全销售）——技术支援？

    宾利男（身份不明）——高层？

    赵大勇正趴在桌上小憩，听到动静立刻醒来：“怎么样？”

    苏见青简要汇报了广市的发现。“老A非常谨慎，用了至少两层伪装：明面上是宾利男出现，但实际上可能是那个开埃尔法的人。甚至可能宾利男也只是烟雾弹。”

    “明天晚上的交易，很可能是个陷阱。”陆景行点了支烟，“对方在试探‘陈先生’的真实性。”

    “那我们还要继续吗？”夏柠担忧地问。

    “继续，但要以我们的节奏。”陆景行在白板上写下一个词：“主动出击”。

    所有人都看向他。

    “交易地点通常由他们定，这对我们不利。所以我们要创造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理由，让他们按照我们的安排走。”

    “什么理由？”

    陆景行看向林小星：“如果‘陈先生’突然遇到紧急情况，需要提前交易，并且要求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点，他们会怎么反应？”

    林小星思考：“他们会怀疑，但如果是紧急情况，比如‘陈先生’说被警方盯上了，需要立刻拿到货跑路……他们可能会接受。”

    “但他们会提出更苛刻的条件。”温晚轻声说，“比如只允许一个人来，或者要求全程监控。”

    “那就让他们监控。”陆景行说，“我们准备一个完全受控的环境，让他们进来，然后关门打狗。”

    “具体地点？”

    陆景行指向地图上的一个位置：“市郊的物流园，我们上个月端掉一个制毒窝点的地方。那里已经清空，但基础设施完好，最重要的是——地下有一个完整的监控屏蔽区，我们可以控制所有通信信号。”

    赵大勇眼睛一亮：“你是说，让他们以为自己掌控全局，实际上却进了我们的笼子？”

    “对。”陆景行开始布置任务，“林小星，你需要伪造一个‘陈先生’被警方调查的假象——比如他的某个虚拟货币钱包被标记，或者他的通讯被监听。然后他紧急联系老A，要求提前交易。”

    “时间定在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