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行走了一圈，上下打量。“坤哥进去前，跟你合作过几次？”

    “两次。”陆景行按照剧本回答，“一次是泰国，一次是马来西亚。他胃口太大，我提醒过他，他不听。”

    “你怎么提醒的？”

    “我说，这行最重要的是低调。”陆景行盯着对方的眼睛，“但他非要在芭提雅包游艇开派对，不抓他抓谁？”

    男人似乎稍微放松了警惕。“钱呢？”

    陆景行举起手机：“比特币，全款。看到货，马上转。”

    男人也举起手机，屏幕上显示一个加密链接。“这是样品库，你可以随机挑一套验货。确认后，给你完整数据包的下载密钥。”

    陆景行接过手机，假装操作。实际上，林小星在远程已经接管了这部手机的摄像头和麦克风，正在扫描对方的面部特征和声纹。

    “我需要更多。”陆景行突然说，“二十套不够，我要五十套。价格加30%。”

    这是临时加的戏。目的是试探对方的反应能力——如果他只是传话的中间人，就需要请示上级。

    男人皱了皱眉：“临时加量，需要时间。”

    “我可以等，但我的客户不能等。”陆景行逼近一步，“东南亚现在查得严，我需要尽快铺开新渠道。如果你做不了主，就让能做主的人来跟我谈。”

    对方面色微变。就在这时，他插在口袋里的左手微微动了一下。

    陆景行几乎在同时扑倒在地。

    “砰！”

    消音手枪的闷响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子弹擦着陆景行的肩膀飞过，打在水泥地上溅起火花。

    “行动！”陆景行对着麦克风低吼。

    仓库的卷帘门轰然落下。信号屏蔽器启动。埋伏在货架后的特警队员同时冲出，枪口对准了灰色夹克男人。

    但男人没有反抗，而是举起了双手——左手终于从口袋里抽出，手腕处果然有一道纵向的陈旧疤痕。

    “陆警官，久仰。”他竟然笑了，“我就知道‘陈先生’是假的。”

    陆景行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尘：“你是老A？”

    “我只是个送货的。”男人平静地说，“老A让我带句话：周明的死，只是个开始。如果你们继续查下去，会有更多人死。”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男人慢慢放下双手，“你们抓不住他的。他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就像你抓不住二十年前那个雨夜里的凶手一样。”

    陆景行的瞳孔骤然收缩。

    二十年前的雨夜。少女分尸案。这是他从未对外人提起的心结。

    “你知道什么？”他一步上前，抓住男人的衣领。

    男人笑了，笑容里带着某种疯狂：“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陆警官。但我什么都不会说。因为我说了，我女儿就会死。”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特警队员上前检查，从他左耳里取出一个微型接收器。

    “他在听。”男人说，“老A一直在听。他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仓库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那辆黑色轿车不顾阻拦，疯狂冲向园区大门。

    “拦住它！”赵大勇在对讲机里大喊。

    但轿车没有减速，而是径直撞开了临时路障，冲上公路，消失在车流中。

    “追！”

    四辆伪装车同时启动，追击而去。

    仓库内，陆景行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你女儿在他手里？”

    男人点头，眼神终于流露出恐惧：“三天前。他说如果我按照他说的做，我女儿就能活。如果我说出任何不该说的……”他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他长什么样？开什么车？在哪里？”

    “我不知道。”男人摇头，“每次见面，他都在阴影里，或者戴面具。开不同的车，用不同的号码联系。我只知道他很有钱，很有势力，而且……”他顿了顿，“他恨警察，尤其是你，陆景行。”

    “为什么？”

    “因为二十年前，你毁了他的人生。”男人说完这句话，突然咬紧了牙关。

    温晚察觉到异常，冲上前：“他嘴里有毒囊！”

    但已经晚了。男人的嘴角流出黑血，眼神迅速涣散。

    “氰化物……来不及了……”温晚跪在地上做心肺复苏，但男人的心跳已经停止。

    陆景行站在原地，看着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死在自己面前。最后那句话在他脑海里回荡：

    “因为二十年前，你毁了他的人生。”

    仓库外，追击小组传来消息：黑色轿车在绕城高速上被截停，但车上只有司机一人。那个戴眼镜的瘦子在中途跳车逃逸，消失在城中村。

    司机是个雇佣的混混，什么都不知道，只说有人给他五千块钱，让他开车接应。

    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