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林小星突然发出一声低呼：“加密分区破解了。”

    屏幕上的内容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份名单。

    ZG-001：张建国（已注销）

    ZG-002：李伟（已注销）

    ZG-003：王秀英（已注销）

    ……

    ZG-046：周明（已注销）

    ZG-047：蒋文斌（已注销）

    ZG-048：待激活

    ZG-049：待激活

    ZG-050：待激活

    名单一直排到ZG-100。其中47号之前的，几乎全部标注“已注销”，而“注销”日期，集中在2018年至2026年之间。

    “注销的意思是……”夏柠不敢往下想。

    “死亡。”温晚的声音很轻，“或者，失去了利用价值。”

    陆景行快速扫过名单，目光停留在ZG-023：刘志远（已注销）。这个名字，他记得。

    刘志远，1998年那起分尸案的排查对象之一。当年22岁，住在发现尸体地点三公里外的城中村，有偷窃前科。因为案发当晚没有不在场证明，被传讯过三次，但最终因证据不足释放。后来搬离了那座城市，下落不明。

    “ZG-023，注销日期是2005年。”林小星调出记录，“死因……没有记录。”

    “查刘志远的下落，查所有标注‘已注销’的人的死因。”陆景行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这个组织，可能已经存在了至少二十年。”

    苏见青突然想到什么：“如果蒋文斌是047，周明是046，那说明他们在组织里的地位相近，可能是同一层级的执行者。而老A，编号会是多少？001？还是根本没有编号？”

    “老A可能是管理者，甚至是创始人。”赵大勇分析，“名单上的人，像是被‘使用’的工具，用完了就‘注销’。”

    这时，对蒋文斌手机的取证有了新发现。技术员恢复了一条已删除的信息，发送时间是3月16日晚上11点23分，来自一个虚拟号码：

    【明早9点，仓库见。按计划行事，你女儿会平安。】

    附带的是一张照片：蒋小雨被绑在椅子上，眼睛蒙着布，嘴里塞着布条，背景是一面灰色的水泥墙，没有窗户。

    “照片能分析出什么吗？”陆景行问。

    林小星放大照片，用图像增强软件处理：“墙上有细微的水渍痕迹，像地下室。光照来自右上角，是日光灯。地面是水泥地，有裂缝……裂缝的形态很特别。”

    他将裂缝部分单独提取出来，与数据库比对。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这种裂缝形态，常见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修建的防空洞或人防工程。广市地区有很多这样的地方，但大部分已经废弃或改造。”

    “范围太大了。”赵大勇皱眉。

    “但结合另一个线索，可以缩小。”苏见青指着照片角落里一个模糊的物体，“这个，像不像旧式暖气片的一部分？”

    广市气候湿热，极少有建筑安装暖气片。除非是特殊用途的建筑。

    “北方企业驻广市的办事处？或者……”陈默突然开口，“九十年代初期，很多北方来的建筑队会按照北方的习惯盖楼，会装暖气片。但后来发现用不上，就废弃了。”

    “查一下，广市有哪些建筑是九十年代由北方建筑队承建的，并且有地下室或防空洞结构。”

    林小星开始检索城市规划档案和旧建筑资料。这个工作量巨大，但至少有了方向。

    与此同时，温晚对蒋文斌的尸体做了更详细的解剖。在他的胃内容物里，发现了尚未完全消化的胶囊残留物。

    “这是定时毒囊。”她提取样本，“外层是抗胃酸材料，内层是氰化钾。胶囊被设计成在特定时间溶解，可能是通过体温或胃酸浓度变化触发。蒋文斌在赴约前吞下了它，知道自己在几点几分会死。”

    “精准控制到分钟。”陆景行说，“这个组织，比我们想象的更严密、更残忍。”

    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夏柠接起，听了几句后脸色骤变。

    “岳市警方来电，他们在蒋小雨的学校储物柜里，发现了一封信。”

    “信的内容？”

    “信封上写着：‘转交陆景行警官’。里面只有一张纸条，打印的字：‘游戏继续。下一个，是你认识的人。’”

    陆景行接过夏柠递来的纸条照片。打印字体，标准宋体，无法追踪来源。

    “下一个，是你认识的人。”他喃喃重复。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在他身边。苏见青、林小星、赵大勇、温晚、陈默、夏柠。

    他认识的人太多。可能是同事，可能是朋友，可能是……

    手机突然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