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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割在空气里。
陆景行没有反驳。他知道这是事实——在那个年代,有限的警力,落后的技术,无数悬而未决的案件。不是不在乎,是无力。
“那个男人,”他继续问,“您后来还见过他吗?或者,晓芸有没有提过他的名字、工作单位?”
周晓兰努力回忆:“名字……她从来没说过。但有一次,她衣服口袋里掉出一张工作证,我捡起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红星机械厂’,名字被折起来了,没看到。照片上的人……就是那个男人。”
红星机械厂。张建国。
“工作证是什么颜色的?”
“蓝色的,塑料封皮,有照片,上面有红星机械厂的厂徽——一个齿轮,中间一颗五角星。”
陆景行记下这个细节。他需要找到当年的工作证样本。
“还有一件事。”周晓兰擦掉眼泪,眼神变得空洞,“晓芸失踪前三天,她给了我一个铁盒子,说如果她出事了,让我保管好,不要给任何人看。”
陆景行身体前倾:“铁盒子在哪里?”
“在我这里。”周晓兰站起身,走进卧室。几分钟后,她抱着一个生锈的铁皮饼干盒出来,放在茶几上。
盒子很旧,表面印着模糊的花朵图案,锁扣已经锈死。周晓兰用一把小钥匙打开——钥匙一直挂在她的脖子上。
盒子里有几样东西:
一张黑白合影:周晓芸和一个男人的半身照,男人的脸被剪刀剪掉了,只留下身体部分。照片背景是某个公园的亭子。
三封信:信封上没有邮票和地址,是手递的信。信纸已经泛黄。
一个银色项链,吊坠是心形,可以打开。
几张粮票和旧版十元纸币。
陆景行戴上手套,小心地拿起那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深蓝色工装,和红星机械厂的工装一致。身高体态与周晓兰的描述吻合。照片右下角有照相馆的印章:“红星照相馆,1997.5”。
“我可以带走吗?”他问。
周晓兰点头:“只要能找到她……或者找到杀她的人。”
陆景行又拿起信。信纸上的字迹工整,但有些笔画颤抖,像在害怕。
第一封信,日期:1997年8月3日
晓芸:
对不起,昨天我又失控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爱你了,怕你离开我。你的手还疼吗?去医院看了吗?医药费我会给你,下次不会这样了。
求你别离开我。没有你我会死的。
等我发了工资,给你买那条你看中的裙子。
第二封信,日期:1997年9月12日
晓芸:
你为什么躲着我?我去夜校等你,你没来。我去纺织厂门口,也没看到你。你是不是听别人说了什么?
我告诉你,那些都是谣言。我没有偷厂里的东西,是有人诬陷我。我马上就要下岗了,已经够惨了,你别再折磨我了。
今晚八点,老地方见。你不来,我就去你家找你。
第三封信,日期:1997年10月28日
晓芸: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如果你敢把我们的关系说出去,我就杀了你姐。我说到做到。
你逃不掉的。你永远都是我的。
信的内容让房间里的温度骤降。赵大勇骂了句脏话。
陆景行打开项链吊坠。里面是一张小照片,是周晓芸的单人照,笑容温婉。翻到背面,有一行极小的钢笔字:
“芸&国,1997.4.15”
国。张建国的“国”。
“这个项链,是那个男人送的吗?”陆景行问。
周晓兰点头:“晓芸说是他送的生日礼物。她一直戴着,直到失踪前才摘下来给我。”
陆景行把所有物品小心装进物证袋。他看向周晓兰,这个女人枯坐二十八年,守着妹妹的秘密,等着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周女士,”他说,“我们会尽全力。”
周晓兰看着他,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微弱的光:“陆警官……我妹妹她……是不是已经……”
陆景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站起身,朝她微微点头,然后和赵大勇离开了。
下楼时,赵大勇低声说:“队长,基本可以确定了。张建国就是那个秘密男友,他恐吓、家暴周晓芸,最后杀了她。”
“动机呢?”陆景行问,“如果是感情纠纷,为什么要囚禁她那么久?从1997年11月失踪,到1998年春夏季死亡,中间有好几个月。他在防空洞夹层里囚禁了她几个月,然后才杀死她?”
赵大勇愣住:“你是说……不是为了灭口?”
“灭口不需要囚禁。”陆景行坐进车里,点燃一支烟,“囚禁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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