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去。陆景行独自留在会议室，重新播放那段血腥的直播录像。

    模糊的背影，利落的动作，摄像头在第十一秒被什么东西遮挡——是手吗？不，是某种反光的东西。

    他暂停画面，放大那个模糊的光斑。

    像是金属，又像是玻璃。

    凌晨四点，陆景行拉开办公室的铁皮柜，里面整齐码放着全市未破命案的卷宗。

    他关上柜门。

    现在的案子，要专注现在的线索。

    手机震动，苏见青发来信息：“陆队，纤维的化学检验结果出来了。聚酯纤维表面检出微量聚氨酯涂料成分，常用于廉价运动鞋鞋底。另外，灼烧痕迹经光谱分析，确认是电子元件短路产生的电火花灼伤。”

    陆景行回复：“凶手衣服可能被电火花烫破，查全市维修电器的店铺，尤其近期购买过同款深色连帽卫衣的顾客。”

    “还有，让林小星注意‘深海沉默’的支付渠道。四十七万不是小数目，走银行流水会有记录，走虚拟货币也有链上痕迹。只要他花过这笔钱，就一定能找到人。”

    窗外天色微明。

    陆景行泡了杯速溶咖啡，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写下第一个名字：

    深海沉默。

    这个在案发前夜消失的疯狂打赏者，是保护性注销，还是毁灭证据？

    或者，他根本就是凶手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