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警方协查，但希望不大，监控一般只保存一个月。”夏柠边打电话边说。

    陈默慢悠悠地开口：“我查了林悦来本市前的经历。她高中毕业后在江州一家商场化妆品专柜做柜员，两年前辞职来做主播。但她的同事说她当时有个男朋友，是商场保安，后来分手了。那个保安叫什么来着……”

    老人翻开泛黄的笔记本：“张浩。24岁，江州本地人，高中辍学，当过兵，退伍后做了保安。和林悦分手后没多久就辞职了，去向不明。”

    陆景行脑中飞快串联线索：江州、前男友、保安、可能受过格斗训练、熟悉监控盲区……

    “大勇，你带两个人去江州，找到这个张浩。苏见青，重新梳理现场，凶手可能留下了我们没发现的痕迹。林小星，继续追‘深海沉默’的近期登录地。温晚，等DNA结果出来立刻比中数据库。”

    “夏柠，申请搜查令，我要查林悦的所有电子设备、云端备份、社交账号小号。”

    “陈默，”陆景行看向老人，“梳理林悦直播内容的所有录屏，尤其是‘深夜聊天’环节。我要知道她对粉丝说过什么，有没有透露过真实住址、作息习惯、恐惧的事物。”

    众人领命而去。

    陆景行独自站在白板前，将现有的线索用磁钉贴上：

    深海沉默——疯狂打赏者，盗用死者身份，精通网络隐匿，案发前注销账号。

    神秘男性——出现在监控中，深色卫衣，手持可疑物体，左肩下沉。

    前男友张浩——江州人，保安出身，熟悉监控，分手时间与林悦收入暴增时间接近。

    阿普唑仑——强效抗焦虑药，混在红酒中，但凶手提前动手。

    现场指纹与DNA——等待比对结果。

    还有那个灼烧的纤维，电火花……

    陆景行拨通苏见青的电话：“纤维上聚氨酯涂料的具体型号能确定吗？”

    “初步判断是‘安踏’2022款运动鞋鞋底常用的涂料。但这种鞋销量很大，全市至少有上万双。”

    “查维修记录。凶手衣服被电火花灼伤，要么是他的工作环境常有电火花，要么是他近期修理过电器。重点查维修小店，尤其是修理直播设备、补光灯、电源适配器的店铺。”

    挂断电话，陆景行翻开笔记本，在其中一行字下重重划了两道：

    “凶手认识林悦，且关系不浅。下药，说明不想让她痛苦？但最后却用残忍手法割喉，矛盾。”

    “要么是两人关系突发变故，要么……”

    “凶手不止一个人。”

    这个念头让他背脊发凉。

    如果“深海沉默”是雇凶者，而监控里的男人是执行者，那么注销账号、清理痕迹、专业的手法，就都说得通了。

    但动机呢？四十七万打赏，就为了最后杀掉她？

    陆景行点燃今晚的第五支烟，看向窗外渐渐暗下的天色。

    今晚，注定又是个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