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雾里，但林小星在那边一一记录。

    谈话持续了半小时，刘明送走客户，回到咖啡厅，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张总，谈妥了，省社保局那边同意把五年的数据交给我们做分析，价格是八百万……对，他们要求签保密协议，数据不能出省……我明白，我会处理好的。”

    张总，应该就是张海了。赵大勇心里记下。

    刘明挂掉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这次声音压低了：“小吴那边出事了，联系不上，可能栽了……你手里的数据赶紧处理掉，别留痕迹……张总说了，最近风声紧，都收敛点。”

    小吴，吴皓。赵大勇精神一振。刘明在通知同伙销毁证据。

    “大勇哥，跟上他，看他去哪。”林小星说。

    刘明结账离开咖啡厅，没有回公司，而是走到地下停车场，开出一辆黑色奔驰。赵大勇赶紧拦了辆出租车：“师傅，跟上前面那辆奔驰，别跟太近。”

    “好嘞，您坐稳了。”出租车司机是老京市人，车技娴熟，不远不近地跟着。

    奔驰车开出了中关村，往北五环方向驶去，最后停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刘明下车，左右张望了一下，走进小区。

    赵大勇付了车钱，跟进去。小区是九十年代建的，没有门禁，楼宇破旧。刘明进了3号楼，赵大勇在楼下等了等，看到四楼某个窗户亮起灯，才跟上去。

    楼道里堆满杂物，光线昏暗。赵大勇放轻脚步，走到四楼，听到401房间里传来敲键盘的声音。他贴在门上，用眼镜的摄像头对准门缝，但什么也拍不到。

    “小星，能锁定位置吗？”

    “能，这个房间的WiFi信号很强，我尝试入侵，但需要时间。”林小星说，“你先别轻举妄动，在附近蹲守，看他做什么。”

    赵大勇退到楼梯间，点了支烟，耐心等待。一个小时后，门开了，刘明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看起来很沉。

    他下楼，开车离开。赵大勇犹豫了一下，没有继续跟，而是走到401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这是老刑警的“手艺”，开普通门锁不在话下。

    “大勇哥，你要进去？”林小星问。

    “嗯，看看他藏了什么。”赵大勇小心地撬锁，几十秒后，锁开了。

    房间里很简陋，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摆着三台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数据处理的界面。墙角堆着几个纸箱，赵大勇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移动硬盘，每个上面都贴着标签：XX省社保数据、XX市医保数据、XX银行客户信息……

    “小星，看到没？”

    “看到了，这是数海科技非法获取的原始数据库。”林小星声音严肃，“他们在用这些数据做分析，然后把‘优质客户’筛选出来，卖给吴皓这样的中间商。大勇哥，你拍一下硬盘的序列号，我查一下来源。”

    赵大勇用眼镜拍下所有硬盘的标签和序列号，然后小心地检查房间。在桌子抽屉里，他找到了一本手写账本，记录着数据交易的明细：时间、数据内容、买家、价格、付款方式。

    他快速翻看，最后一页的日期是昨天，记录着：“售出老年人信息库V3.0，买家K，已收款。”

    K，就是吴皓。这笔交易，就是吴皓被抓前完成的最后一单。

    “证据确凿了。”赵大勇合上账本，小心地放回原处，“小星，通知陆队，可以收网了。”

    “等等，大勇哥，你看电脑屏幕。”林小星突然说。

    赵大勇看向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处理界面，正在运行一个程序，标题是“老年人易骗指数模型”。程序里，一个个老人的照片和信息快速滚动，旁边有算法打出的分数，从1到5，分数越高，意味着越容易被骗。

    而周秀兰的照片，就在其中，分数是4.2，备注：独居，子女在外，退休金中等，有积蓄，易受“公检法”类诈骗。

    “妈的……”赵大勇骂了一句，一拳捶在桌子上。

    这些人，不仅贩卖数据，还用人工智能算法给老人“打分”，标注弱点，然后卖给诈骗团伙，让他们“精准行骗”。这不是普通的犯罪，这是用高科技武装的、系统化的、冷酷无比的掠夺。

    “大勇哥，你先撤，别留下痕迹。”林小星说，“我这边已经固定了所有证据，随时可以抓人。”

    赵大勇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小心地退出房间，锁好门，离开了小区。

    晚上八点，攻坚队办公室。

    视频会议上，陆景行看着屏幕那头的赵大勇：“大勇，你确定刘明是回公司了？”

    “确定，我看着他开车进写字楼地下车库的。”赵大勇说，“陆队，那些硬盘我都拍了，账本也看了，证据确凿。刘明肯定是核心成员，张海也脱不了干系。”

    “好，你留在京市，配合当地警方，监控刘明和张海，看他们有没有其他同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