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备，我才能远程控制。”

    “大勇，你有办法进机房吗？”

    赵大勇摇头：“进不去，要指纹和虹膜，我试过用假指纹膜，但虹膜过不了。”

    众人沉默。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张海随时可能销毁证据，或者逃跑。

    就在这时，林小星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听了片刻，脸色变得古怪。

    “谁？”

    “陈教授，清华的那个陈教授。”林小星捂住话筒，小声说，“他说想见你，有重要的事要说。他知道我们在查张海，也知道数海科技的事。”

    陆景行和赵大勇对视一眼。陈教授，张海的恩师，数据安全领域的泰斗，他这个时候主动联系警方，意味着什么？

    “问他地点，我们现在过去。”

    下午五点，清华园，陈教授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堆满了书和论文，墙上挂满了奖状和合影。陈教授坐在轮椅上，满头银发，但眼神依然锐利。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个老式的木盒。

    “陆队长，坐。”陈教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知道你们在查张海，也知道数海科技在做什么。作为他的老师，我有责任告诉你们真相。”

    陆景行坐下，没有接话，等着老人继续说。

    “张海是我最得意的学生，聪明，勤奋，有天赋。二十年前，他从清华博士毕业，去了美国硅谷，在谷歌、微软都工作过，成绩斐然。2015年，他回国创业，说要为祖国的数据安全事业做贡献，我全力支持他，还给他介绍了不少资源和项目。”

    陈教授叹了口气，打开木盒，里面是厚厚一沓手稿和照片。

    “数海科技成立初期，确实在做正经事，参与国家社保大数据平台、医保信息化，为政府提供数据分析服务。但三年前，一切都变了。”

    “发生了什么？”

    “张海的公司遇到了财务危机。”陈教授说，“他接了一个大项目，但项目方拖欠款项，导致公司资金链断裂。那时候，有个境外资本想收购数海科技，出价很高，但条件是，要拿到数海科技手里的所有政府数据。张海拒绝了，他说这是国家机密，不能卖。”

    “那后来呢？”

    “后来，他走投无路，就开始……用技术做不该做的事。”陈教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数海科技内部的一个项目，叫‘数据变现计划’。他们利用为政府做项目的便利，悄悄备份了社保、医保、银行、运营商的海量数据，然后通过算法清洗、分析，把数据‘产品化’，卖给需要的客户。”

    “客户是谁？”

    “什么人都有。保险公司想精准推销，保健品公司想找目标客户，诈骗团伙想找诈骗对象……”陈教授声音颤抖，“张海一开始只是卖数据，不涉及个人隐私。但后来，钱来得太快了，他就控制不住了，开始卖原始数据，甚至卖‘精准推荐’——就是你们查到的那个‘易骗指数模型’。”

    陆景行看着手稿，上面是张海亲笔写的项目计划，详细描述了如何利用算法分析老年人弱点，如何“提高诈骗成功率”。

    “您为什么现在才说出来？”

    “因为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陈教授老泪纵横，“张海一直瞒着我，说公司转型做商业数据分析，是合法生意。直到三个月前，我另一个学生，在国安部门工作，私下提醒我，说数海科技的数据流向有问题，让我离张海远点。我开始调查，才发现他做了这么多错事……”

    “您今天给他U盘，是什么？”

    “是一个自毁程序的触发装置。”陈教授说，“数海科技的服务器里，有我当年设计的一套自毁机制，为的是防止数据泄露。但需要一把‘钥匙’才能启动，那个U盘就是钥匙。张海今天来找我，说公司服务器被黑客攻击，需要启动自毁程序保护数据。我信了，就给了他……但现在想来，他可能是要销毁证据。”

    陆景行心里一沉：“自毁程序启动后，数据会怎么样？”

    “全部销毁，不可恢复。”

    “什么时候启动？”

    “午夜十二点，服务器会自动执行。”陈教授看了眼墙上的钟，现在下午五点四十，“还有六个小时。”

    “小星，马上联系王队，立刻行动，进会所抓人，拿回U盘！”陆景行站起来。

    “等等。”陈教授叫住他，“会所里今天有个重要会议，参会的都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们硬闯，会惹麻烦。”

    “那也要闯，证据没了，这个案子就前功尽弃了。”陆景行对陈教授说，“教授，谢谢您告诉我们这些。剩下的，交给我们。”

    走出办公室，陆景行一边下楼一边布置任务：“大勇，你和王队带人，以查消防的名义进会所，先找到张海和刘明，控制住。小星，你跟我去数海科技机房，看能不能阻止自毁程序。”

    “陆队，没钥匙怎么阻止？”

    “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