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是‘独居，子女在外，退休金中等，有积蓄，易受公检法类诈骗’。就因为你这条评语，她被李强那伙人盯上，被骗了二十三万，脑溢血送进医院，差点没抢救过来。你晚上睡得着吗？”

    张海脸色惨白，嘴唇颤抖。

    “还有王德发，你三年前就卖数据给他，他组织‘健康讲座’骗老人，你明知他是什么人，还继续卖给他，因为什么？因为他出价高？因为来钱快？”

    “我……”

    “你什么你？你是高材生，是海归精英，是公司老总，你本可以堂堂正正赚钱，本可以成为行业的榜样，可你选择了最脏的路，用你学到的技术，去伤害最脆弱的人！”陆景行拍着桌子，“就为了钱？就为了你那点虚荣心？就为了在会所里和那些所谓的‘领导’推杯换盏？”

    张海终于崩溃了，捂着脸哭起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但我回不去了……我陷得太深了……”

    “回不去也要回，做错事就要承担。”陆景行坐回椅子，声音恢复了平静，“把你做过的所有事，一五一十交代出来。你的上线下线，你的同伙，你卖过的数据，拿过的钱，还有，那些被你害过的人的名字，一个一个写出来。这是你唯一赎罪的机会。”

    “我交代……我都交代……”

    三天后，市公安局。

    周秀兰在儿子的搀扶下，走进刑侦支队会议室。攻坚队全体成员都在，还有几位市局的领导。

    “周老师，您怎么来了？身体要紧，应该在家休息。”陆景行连忙起身。

    “陆队长，我一定要来。”周秀兰握住他的手，老泪纵横，“我听小明说了，案子破了，抓了好多人，连背后的大老板都抓住了。我……我不知道怎么谢你们……”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陆景行扶她坐下，“您看，这些都是我们队的同事，他们都在为这个案子出力。”

    周秀兰看着在座的每个人——干练的苏见青、沉默的林小星、豪爽的赵大勇、温柔的温晚、稳重的陈默、周到的夏柠，还有面前这个疲惫但眼神坚定的陆队长。

    “谢谢……谢谢你们……”她站起来，想鞠躬，被众人连忙扶住。

    “周老师，使不得，这是我们的职责。”夏柠眼眶也红了。

    “我妈说，她没什么能报答的，就亲手做了点糕点，请大家尝尝。”周明拿出一个保温袋，里面是精致的手工饼干和蛋糕。

    会议室里的气氛温暖起来。大家吃着糕点，聊着家常，暂时忘记了案卷的沉重。

    送走周秀兰母子，陆景行回到办公室，夏柠递给他一份结案报告。

    “陆队，这是冒充公检法诈骗案的结案报告。主犯李强、张丽、王德发、杨帆、刘明等15人，涉嫌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涉案金额三百余万，已移送检察院。从犯包括三个话务员等7人，另案处理。数据源头张海，涉嫌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洗钱罪，涉及国家安全，已移交国安部门联合侦办。”

    “吴皓呢？”

    “吴皓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贩卖毒品罪，另案处理。他交代的上线下线，涉及全国八个省市，各地警方正在联合行动，预计能打掉十几个诈骗团伙。”

    陆景行翻看着报告，每一页都是一个破碎的故事，每一个名字都连着受害者的眼泪。

    “那些老人的钱，能追回多少？”

    “目前追缴到一百五十多万，已经陆续返还给受害者。剩下的，还在追查，但很多已经转移到境外，很难追回了。”夏柠低声说，“不过，数海科技被查封，张海的资产被冻结，可以用这部分钱补偿受害者。”

    “也只能这样了。”陆景行合上报告，“通知所有受害者，案件已经侦破，钱会尽量返还。另外，联系社区、街道，加强对老年人的防诈骗宣传，不能再有下一个周秀兰了。”

    “是。”

    夏柠离开后，陆景行走到窗前。

    “陆队，还不走？”苏见青推门进来。

    “就走。”陆景行转身，看到她还穿着勘查服，“你还在忙？”

    “在整理物证，准备归档。”苏见青说，“这个案子的物证特别多，光电子数据就几个TB，得整理清楚，以后庭审要用。

    “辛苦了。”

    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安静，只有脚步声在回荡。

    “陆队，你说，张海那样的人，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苏见青突然问。

    陆景行沉默了一会儿：“聪明人犯错，往往不是因为笨，而是因为太聪明，聪明到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能凌驾于规则之上。张海觉得，他用技术赚钱，用算法规避风险，用虚拟货币隐藏痕迹，天衣无缝。但他忘了，再精密的犯罪，也会留下人性的破绽。”

    “什么破绽？”

    “贪婪，恐惧，还有……良心。”陆景行说，“他如果真的一点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