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先发现了。”陆景行说，“现在这些证据在他手机里，绑架他女儿的人，很可能就是为了逼问或者搜查这些证据！”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赵大勇的电话再次响起，声音急促：“陆队！找到人了！在离废弃仓库大约一公里外的一个废弃水泵房里！我们听到里面有女孩的哭声！外面有一个人把守，里面情况不明！”

    “特警到位了吗？”

    “正在合围！”

    “务必确保人质安全！如果对方反抗，果断处置！”陆景行下令，“我们马上过去！”

    凌晨2:40，城西废弃水泵房外围

    夜色如墨，几辆警车无声地停在远处，红蓝警灯已关闭。特警队员穿着黑色作战服，借助地形和水泵房破败的墙体掩护，悄然接近。赵大勇和几名便衣刑警在外围策应。

    陆景行、苏见青、林小星（带着他的便携设备）以及夏柠也赶到了现场指挥点。温晚和陈默留在队里支援。

    通过热成像和侦查队员的观察，确认水泵房内至少有两人，人质（钱顺发女儿）被绑在椅子上，嘴被胶带封住，不停挣扎哭泣。看守她的一个人坐在门口附近，另一个人在稍远处打电话，情绪似乎有些激动。

    “他们在等指示，或者联系不上上线，有点慌了。”特警队长低声道。

    “找机会，同时突入，控制两人，解救人质。”陆景行盯着屏幕，“狙击手就位，如有必要，确保人质绝对安全。”

    就在这时，水泵房里那个打电话的人声音陡然提高，在寂静的夜里隐约传来：“……找不到？怎么可能找不到？！张总电话打不通，李工也不接！现在条子都摸到这边了！这丫头死活不说她爸把东西藏哪儿了，就知道哭！……妈的，实在不行就……”

    话没说完，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行动！”陆景行不再犹豫。

    “砰！”一声轻响，特警破门锤同时撞开前后两道门。伴随着“警察！不许动！”的厉喝和瞬间涌入的强光手电，特警队员如同黑色闪电般冲入。

    “啊——！”里面传来惊慌的叫声和短暂的扭打声。

    不到十秒，对讲机里传来清晰的声音：“控制！两人全部控制！人质安全！重复，人质安全！”

    陆景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凌晨3:15，水泵房内

    钱顺发的女儿小娟已经被解救下来，裹着警用保温毯，由一名女警陪着，虽然还在发抖哭泣，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夏柠过去轻声安抚她。

    两名绑匪被铐在地上，都是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穿着普通，面相凶狠。其中一个，脚上穿着一双沾有深蓝色油漆斑点的工作鞋。在他们身边，扔着一个蓝色的化纤防水布袋子，里面有一些绳索、胶带和一把匕首。

    “苏见青，提取鞋子、袋子和匕首上的痕迹，和现场足迹、王磊指甲纤维、油漆做比对。”陆景行命令道。

    赵大勇已经开始就地讯问：“谁指使你们的？！”

    两名绑匪低着头，不说话。

    “不说？绑架、故意伤害未遂，够你们喝一壶了。如果王磊的死跟你们有关，那就是故意杀人！”赵大勇厉声道。

    提到“王累的死”，其中那个穿油漆鞋的绑匪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陆景行走过去，蹲在他面前，声音不高，却带着沉重的压迫感：“你们绑这女孩，是不是为了找她爸手机里的照片？关于钢筋、关于张宏、关于李斌的？”

    绑匪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陆景行，虽然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张宏联系不上了，李斌也不接电话，对吧？”陆景行继续说，“他们把你们扔在这里，不管你们死活了。为了点钱，把自己弄成绑架犯、杀人犯的同伙，值得吗？现在说实话，算你们配合警方，还能争取从宽处理。等我们抓到张宏、李斌，他们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你们身上，到时候，你们就是主犯。”

    心理防线在瞬间的恐惧和利益权衡下崩溃了。

    “是……是张总……张宏让我们干的。”穿油漆鞋的绑匪声音干涩，“他说老钱（钱顺发）手里有不该有的东西，让我们想办法弄过来，或者问出藏哪儿了。我们本来只想吓唬吓唬老钱，没想到他报警了……张总就让我们把他女儿绑了，问出东西下落，然后……然后处理掉……”

    “处理掉？”赵大勇咬牙。

    “……是，张总是这么说的。他说老钱不听话，留不得，他女儿也可能知道太多。”绑匪不敢看赵大勇的眼睛，“王磊……王磊也是张总让李工找的人干的……具体谁动的手我不知道，但我们听说，是用了药（乙醚），然后从那个坏了的平台上推下去的……切割钢筋的，是李工找的两个外地工人，干完就打发走了。”

    “李工？李斌？”

    “对，现场监理李斌。他跟张总是一伙的，材料验收、质量报告，都是他帮忙糊弄过去的。他拿了不少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