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问案情，没有表现出对被调查的愤怒。”温晚走进来，“要么他真的无辜，要么……他这二十三年已经完成了心理建设，把自己都骗过去了。”

    赵大勇从外面进来，脸色凝重：“他老婆那边有发现。”

    上午10点，社区民警陪同女警的走访记录

    沈建明的妻子李秀兰，在社区超市做收银员。女警以“残疾家庭补助政策核查”为由上门，闲聊中提到了2003年。

    “那时候我们刚结婚。”李秀兰给女警倒茶，手很稳，“他在中山路开店，我在纺织厂上班。日子苦，但还行。”

    “2003年7月左右，沈建明有什么异常吗？”

    李秀兰想了想：“好像……那段时间他睡得不好，老做噩梦。有一次半夜喊‘别过来’，把我吓醒了。”

    “具体是哪个月记得吗？”

    “夏天吧，热的时候。可能是7月？记不清了。”

    女警继续聊家常：“那时候你们有孩子了吗？”

    “还没。我2004年才怀孕。”李秀兰抚摸着小女儿的照片，“老大是2004年底生的，老二是2015年生的。”

    “2004年你丈夫车祸，那时候你怀孕了？”

    李秀兰的表情暗淡下来：“嗯。他出事那天，我刚查出怀孕两个月。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孩子差点没保住。”

    “车祸原因查清楚了吗？”

    “说是货车司机疲劳驾驶。”李秀兰叹了口气，“赔了八万块钱，但右手没了，店也关了大半年。那时候真难啊……”

    女警看似随意地问：“车祸前，你丈夫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心事？或者有什么异常行为？”

    李秀兰沉默了很久。

    “他……他那段时间老说有人跟踪他。我说他神经过敏。”她低下头，“车祸后就不说了。可能真是我想多了吧。”

    观察室里，陆景行反复播放这段走访录像。

    “跟踪？”温晚皱眉，“如果是杀人后的负罪感投射，有可能。”

    “也可能是真的有人跟踪他。”陈默开口，“如果他是凶手，可能当年有目击者，或者同伙。”

    林小星忽然从工作站前站起来：“陆队！烟头分层提取结果出来了！”

    实验室，上午11点

    苏见青指着色谱分析图：“烟头滤嘴分三层。最外层是最近两三年的唾液DNA，匹配沈建明本人。中间层有少量上皮细胞，可能来自2005-2010年期间。最内层——”

    她放大图像：“最内层的烟草填充物里，嵌入了极微量的血细胞。因为被烟丝包裹，隔绝了空气，保存相对完好。我做线粒体DNA测序，与当年现场烟头上的血迹——完全一致。”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

    “也就是说，”陆景行缓缓开口，“沈建明在2003年命案现场抽烟时，手指受伤滴血在烟头上。后来他继续抽这支烟，把带血的烟丝吸进嘴里，少量血细胞残留在过滤嘴内部。二十三年间，他又多次抽同品牌香烟，新的唾液覆盖了外层，但最内层的血迹还在。”

    “这是间接证据链的关键一环。”苏见青眼睛发亮，“证明他当年确实在现场，并且手部受伤——这与死者防御性伤痕可能造成的凶手受伤吻合。”

    赵大勇一拳砸在桌上：“可以申请正式传唤了！以重大嫌疑人的身份！”

    “还不行。”陆景行摇头，“烟头血迹只能证明他在现场，不能证明他杀人。他完全可以辩解：我那天确实在网吧，也受伤了，但人不是我杀的。”

    “那动机呢？”夏柠问，“如果没有动机，他在现场也只能是巧合。”

    “所以现在重点查动机。”陆景行看向陈默，“师父，2003年中山中学那些‘不光彩记录’，有进展吗？”

    陈默从档案袋里抽出一份名单：“昨天我在学校旧档案室待了一下午。2002-2003学年，中山中学共有23名学生受到记过以上处分。其中7人涉及偷窃、打架、勒索等可能引发报复的行为。”

    他指着其中一个名字：“周伟，2003年6月因勒索低年级学生被记大过。勒索金额800元——这在当时是巨款。而周伟勒索的对象，正是死者陈浩的同班同学。”

    “陈浩当时是班长。”温晚调出学生档案，“他可能知道这件事，甚至可能出面作证。”

    陆景行眼神一凛：“周伟现在在哪？”

    “2004年辍学，去了南方打工。2010年因贩毒被判无期，现在在湖西监狱服刑。”陈默说，“我已经申请了探视，下午可以去。”

    “我和你去。”陆景行站起身，“大勇，继续盯沈建明，但不要惊动他。见青，把所有物证再做一遍系统性复核。小星，查沈建明和周伟之间有没有关联——亲戚、朋友、生意往来，任何可能的交集。”

    “陆队。”温晚忽然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