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伟眼神飘忽，“那人在中山路一带混，好像跟几个小店老板都熟。我交钱的地方……就在五金店后面的巷子里。”

    “怎么联系他？”

    “他找我。每次都是公用电话打到我宿舍，说个时间地点。”

    “见过面吗？”

    “见过两次，都戴着口罩和帽子。但有一次他抽烟，我看见了左手——虎口有块疤，像烫伤的。”

    陆景行立刻想到沈建明——五金店老板，常年接触高温工具，烫伤可能性极大。

    “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2003年7月……就陈浩死前几天。他让我别再去学校了，说风声紧。”周伟苦笑，“后来我就被抓了。进少管所，然后混社会，最后贩毒……一路走到黑。”

    会见时间到了。狱警进来带人。

    周伟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警察同志……如果能抓到杀陈浩的人，告诉我一声。那孩子……不该死。”

    门关上。

    陈默摘下老花镜，揉着鼻梁：“如果周伟说的是真的，那沈建明可能不只是五金店老板。”

    “可能是勒索团伙的小头目。”陆景行整理笔录，“陈浩发现了什么，或者威胁要揭发，于是被灭口。”

    “但为什么要等两个月？周伟5月买凶器，7月才动手？”

    “可能在观察，或者想用别的方法封口。最后发现不行，才下杀手。”

    两人走出监狱。下午的阳光刺眼，陆景行点了支烟。

    手机震动，是赵大勇发来的信息：

    「陆队，沈建明下午没开店，去了城西的旧货市场。我在跟着。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旧书、旧报纸、老档案。特别关注2003年前后的本地报纸。」

    陆景行眼神一凛。

    旧报纸——可能报道过中山中学的勒索案，也可能有其他线索。

    “师父，你先回队里整理材料。我去趟旧货市场。”

    下午3点40分，城西旧货市场

    市场里充斥着霉味和灰尘。摊位上堆着破烂家具、旧电器、发黄的书籍。沈建明在一个卖旧报刊的摊位前停下，用左手翻找着。

    赵大勇扮作捡破烂的，蹲在不远处，耳朵里塞着微型耳机。

    “老板，有2003年的《江城晚报》吗？”沈建明问。

    摊主是个老头，眯着眼睛：“有是有，但不全。你要哪个月的？”

    “7月……8月都行。”

    老头从一堆报纸里翻出几份：“这几张。一张二十。”

    沈建明付了钱，把报纸卷起来塞进怀里，匆匆离开。

    赵大勇立刻跟上，同时用隐藏摄像头拍下报纸的版面——是2003年7月25日的《江城晚报》，第三版有一条不起眼的社会新闻：

    《中学生遭勒索案告破 嫌疑人系辍学少年》

    标题下面有小字内容，看不清。

    沈建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一个老旧小区的车棚。他在角落里蹲下，展开报纸，盯着那条新闻看了很久。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报纸。

    火苗蹿起时，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赵大勇在耳机里汇报：“陆队，他把报纸烧了。看来不想让人知道他查这个。”

    “拍清楚了吗？新闻内容？”

    “太远看不清，但我让摊主留了同一期的其他报纸，已经买下来了。”

    陆景行赶到时，车棚里的灰烬还在冒烟。沈建明已经走了。

    赵大勇递过来一份完整的报纸：“第三版，右下角。”

    陆景行展开报纸。那条新闻只有三百字，但信息量很大：

    「本报讯 近日，中山中学发生一起勒索低年级学生案件。经警方调查，嫌疑人周某（17岁）已被抓获。据悉，此案还涉及校外成年人员唆使，警方正在进一步调查中。学校表示将加强安全教育……」

    “校外成年人员唆使。”陆景行重复这句话，“当年报纸就暗示了有同伙。沈建明怕的就是这个。”

    “他烧报纸，说明心里有鬼。”赵大勇说，“但光凭这个，还是没法定罪。”

    陆景行盯着灰烬：“去见青的实验室。烟头血迹已经能证明他在现场，现在加上周伟的证言、旧报纸的关联……还差最后一样。”

    “什么？”

    “凶器。”陆景行转身往外走，“2003年的凶器，他一定藏在某个地方。右手截肢后，他可能以为再也没人能找到，或者……根本找不到了。”

    手机又震动，是苏见青发来的消息：

    「陆队，对陈浩衣物的二次检验有重大发现。在他衬衫袖口内侧，提取到极微量的黑色机油成分——与沈建明五金店常用的一种机械润滑油成分一致。这种润滑油在2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