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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天做噩梦,2005年吸毒死了……也好,省得我担心他说漏嘴。”
“2004年沈建明的车祸,和你有关系吗?”
沈志涛沉默了很久。
“……有。”他终于承认,“那段时间沈建明老想自首,说他受不了了。我就想吓吓他。那天晚上我在他三轮车刹车线上做了手脚,本来只想让他受点轻伤,没想到他撞得那么重。”
赵大勇猛地一拍桌子:“那是你堂哥!右手没了,一辈子毁了!”
“那又怎样?”沈志涛抬起头,眼睛里一点光都没有,“他活着,对我就是威胁。死了反而干净,但我下不了手。残了也好,残了就更不敢反抗我了。”
陆景行感到一阵寒意。这个人,十九岁时就能冷血杀人,二十三年来毫无悔意,甚至把亲哥哥的死、堂哥的残疾,都视为“省事”。
“铁盒里的东西,为什么留着?”
“纪念。”沈志涛居然笑了,“每次拿出来看看,就觉得自己挺厉害的。杀了人,逍遥二十三年,警察都抓不到。”
“那你为什么没销毁?”
“舍不得。”他摩挲着手铐,“那是我第一次……感觉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真好。”
审讯记录到最后一页。沈志涛签了字,按了手印。
按完手印,他忽然问:“我堂哥……会怎么样?”
“他包庇凶手、伪造证据、干扰侦查,也要负刑事责任。”陆景行说,“但考虑到被胁迫,以及主动交代部分事实,检察院会酌情。”
沈志涛点点头,没再说话。
被带出审讯室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警徽,轻声说:
“那孩子……死前喊的是‘妈妈救命’。不是‘妈’,是‘妈妈救命’。”
门关上。
观察室里,温晚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苏见青把脸埋在手里。陈默默默地翻着旧卷宗,老花镜片上蒙了一层水汽。
陆景行推开观察室的门,所有人都抬头看他。
“通知陈浩母亲吧。”他说,“案子……结了。”
第二天上午9点,老城区某居民楼。
夏柠陪着陆景行和赵大勇,敲开了陈浩家的门。开门的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头发全白,背佝偻着,眼睛浑浊——那是哭瞎了左眼,右眼也只剩微弱视力。
“阿姨,我们是公安局的。”陆景行轻声说。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颤抖着抓住门框:“是不是……是不是我儿子的案子……”
“是。”陆景行扶住她,“凶手抓到了。”
老人腿一软,差点摔倒。赵大勇赶紧扶住,把她搀到屋里。
小小的客厅,墙上挂着陈浩的遗像——十七岁的少年,笑容干净。遗像前供着水果,香炉里插着三支已经燃尽的香。
陆景行把案情简要告诉老人,省略了最血腥的细节。当听到有三个凶手,其中一个二十三年来一直逍遥法外时,老人捂住脸,无声地流泪。
哭了很久,她才放下手,用颤抖的声音问:“他们……后悔吗?”
陆景行沉默。
老人明白了。她蹒跚着走到遗像前,用手抚摸着相框:“浩浩,你听见了吗?坏人抓到了……抓到了……”
她忽然转过身,对着陆景行三人就要下跪:“谢谢你们……谢谢……”
三人赶紧扶住她。夏柠的眼泪也掉下来。
离开时,老人送到门口,一遍遍说谢谢。走到楼下,陆景行回头,看见老人还站在阳台上,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久久不动。
回程车上,没人说话。
赵大勇点了支烟,抽了两口又掐灭:“陆队,沈建明……会判多久?”
“包庇罪,加上当年放高利贷、教唆勒索,三到七年吧。”陆景行看着窗外,“但他右手残废,可能监外执行。关键看检察院怎么认定被胁迫程度。”
“他妻子女儿呢?”
“我们会申请保护。沈志涛进去了,威胁解除。但他家的五金店肯定开不下去了。”陆景行叹了口气,“一个错误的决定,毁了两个家庭。”
回到队里,所有人都在会议室等着。
苏见青汇报:“锤柄上的两组DNA都确认了。一组沈建明,一组沈志涛。烟头上的血是沈建明的,但滴落形态符合外力挤压,支持沈志涛的供述。”
温晚说:“陈浩的遗体,家属同意火化了。她妈妈说,儿子等这一天,等了二十三年。”
林小星调出结案报告:“所有电子证据链完整。周伟那边我也联系了监狱,他说……谢谢我们。”
陈默合上2003年的卷宗,在封面上用红笔写下两个字:
「已破」。
笔迹很重,纸都划破了。
陆景行站起来:“这个案子,辛苦大家了。但我们的工作还没完——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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