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深山骸骨与沉默的证物  刑侦七人组:悬案破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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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说话,只是摇摇头,眼神有点躲。我看他可怜,掰了块饼给他,他接过去,狼吞虎咽吃了。口音……听不出是哪里人,有点像北边的?记不清了。后来就没见过了。”

    这与尸体死亡时间(推断为2015年春夏之交)大致吻合。一个孤独、瘦弱、可能来自北方的流浪者形象。

    两天后,市局技术实验室传来了决定性的消息。

    温晚的声音通过加密线路传来,清晰而肯定:“陆队,三项比对结果都出来了。”

    “第一,云省骸骨骨骼DNA样本,与王德发母系亲属的Y-STR分型完全吻合,同时,我们成功从骨骼中提取到了部分常染色体DNA片段,与95年现场提取的混合DNA中属于嫌疑人的那份,关键位点匹配。可以认定,云省无名尸就是王德发。”

    “第二,从云省锤子缝隙提取的微量生物检材中,检测出的DNA分型,与王德发骸骨DNA一致。同时,该锤子上的铁锈混合物成分,与95年现场石子上的附着物成分高度同源,基本可以认定属于同种材质来源。”

    “第三,云省解放鞋内的自制布垫纤维,与95年现场鞋印中提取的纤维,在材质、颜色、纺织工艺上完全一致。可以认定为同一种布料。”

    电话两头,都是短暂的沉默。三十一年的追索,无数个日夜的研判、奔波、技术攻坚,在这一刻,汇聚成确凿无疑的科学结论。

    “证据链……闭环了。”陆景行缓缓说道,语气中有沉重,也有释然。

    “是的,陆队。”温晚确认,“从95年现场遗留的生物痕迹、鞋印纤维、花粉指向,到王德发在福省、江省、岩市等地流窜的轨迹与化名,再到其母系DNA比对、最终在云省发现的遗物(锤子、鞋、布垫)与现场物证的同一认定……所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闭合的证据链条。可以认定,王德发就是1995年供销社抢劫杀人案的犯罪嫌疑人。其后续在岩市等地,也可能涉及其他案件,但缺乏直接证据。”

    挂断电话,陆景行站在云省山区简陋的招待所窗前,望着远处苍茫的群山。王德发,这个逃亡了半生、最终孤独死在山野间的男人,他的罪行,终于在三十一年后,被牢牢钉在了证据与法律之上。

    但陆景行心中,并无多少破案后的喜悦,反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一个17岁的少年,为何会走上那条路?是贫困所迫?是一时冲动?还是性格中早已埋藏的暴戾种子?这三十一年,他如何背负着秘密,在恐惧、愧疚、孤独中辗转流浪,最终潦倒地死于异乡?他是否曾后悔?是否曾想过自首?

    这些问题的答案,已经随着王德发的死亡,永远沉入了黑暗。法律可以审判罪行,却难以完全洞悉人心深处所有的幽暗与挣扎。

    返回市局的飞机上,陆景行整理了所有证据和报告。此案因嫌疑人死亡,将依法撤销案件,但所有侦查结论和证据将归档,并向受害者家属和社会公告。

    一周后,市公安局召开了新闻发布会,通报了“1995.11.3”供销社抢劫杀人案的侦破情况。没有嫌犯落网的激动场面,只有冷静的证据展示和案情回顾。受害者李建的亲属(年迈的姐姐刘婶)被请到现场,听到“凶手已于2015年死亡”的结论时,老人泪流满面,喃喃道:“弟啊,害你的人……找到了,他也遭了报应了……”

    媒体报道了这起跨越三十一年的积案告破,着重强调了现代刑侦技术的力量和警方不懈的追索。但只有攻坚大队的成员们知道,这背后是无数个日夜的坚持,是老刑警心中不灭的火,是新技术与老经验的完美结合,是团队中每一个人的心血。

    结案会后,攻坚大队办公室。

    铁皮柜前,陆景行将“1995.11.03 城南供销社抢劫杀人案”的卷宗,从“未破”区域,移到了“已破”区域。动作很轻,却很郑重。

    陈默站在他身边,看着那份泛黄的卷宗,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陆景行的肩膀。

    苏见青在仔细整理所有的物证鉴定报告,分门别类归档。对她而言,真相就是由一个个确凿的数据和物证连接起来的链条。

    林小星在电脑前,将案件所有的数据流、线索图最终封存,加密。对他来说,这是一个复杂算法的最终收敛。

    赵大勇点了一支烟,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他想起了李建,也想起了那个最终死在深山里的王德发,心中五味杂陈。

    温晚在实验室里,轻轻擦拭着显微镜的镜头。对她而言,每一具尸体,无论生前如何,都值得被科学和真相尊重对待。

    夏柠则忙着整理最后的案件卷宗和法律文书,确保每一个环节都合规无误。

    案子破了,但生活还要继续。铁皮柜里,还有更多尘封的卷宗,等待着被唤醒。

    陆景行点燃一支烟,目光扫过办公室里忙碌的队员们。窗外,阳光正好。

    “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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