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行穿过人群，看见苏见青、温晚、赵大勇、林小星、陈默、夏柠，都在。

    “欢迎回家，陆队。”

    陈默走上前，拍了拍陆景行的肩。“二十八年的债，该还了。

    三个月后，赵德才因贪污、包庇、故意杀人同谋，被判无期徒刑。张春生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执行前，张春生提出最后一个请求：去大槐树村，给陈家五口上坟。

    法院批准，在严密押解下，张春生来到已成废墟的大槐树村。

    陈家五口的坟，就在后山。二十八年无人打理，荒草丛生。

    张春生穿着那件旧中山装，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一言不发。

    陆景行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个罪孽深重的男人，心里没有快意，只有沉重。

    迟来的正义，终究是正义。但五个鲜活的生命，永远回不来了。

    “陆队，陈晓梅来了。”夏柠轻声说。

    陈晓梅撑着伞，走到坟前，放下一束野花。她看着张春生，眼神复杂，有恨，也有悲悯。

    “小花以前，最喜欢山里的野花。”陈晓梅说，“她说，等春天来了，要采好多好多，给妈妈编花环。”

    张春生肩膀颤抖，终于哭出声。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没用。”陈晓梅转身离开，“下辈子，做个人吧。”

    枪声在刑场响起，结束了二十八年的噩梦。

    攻坚队会议室，案卷合上，编号“98-09-12”的积案，终于归档。